他这话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博弈。
叶昊云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消防喷淋系统浇下的冷水,也无法冷却他此刻脊椎窜起的寒意。
索罗斯金的眼神越过了他,像黏腻的毒蛇,紧紧缠绕在芈哲珑的身上。
叶昊云下意识地侧过身,将芈哲珑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
他只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咸鱼”,此刻是他混乱棋局中唯一的变数。
“把他带下去。”叶昊云对着自己冲进来的安保负责人周敬沉声命令道。
周敬是他最信得过的手下,此刻正带着人控制住索罗斯金的保镖,听到指令,立刻上前,反剪住索罗斯金的胳膊。
“叶总,您真觉得这样就有用吗?”索罗斯金被架住,却一点也不挣扎,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真正的协议,早已通过云端加密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你们,输定了。”
周敬眉头紧锁,手上加了力道,试图将这个满口疯话的家伙押出去。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直被护在身后的芈哲珑,此刻却慢悠悠地从叶昊云身后探出了个脑袋。
他浑身湿透,叶昊云那件备用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无害小动物。
“那个……”芈哲珑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花,“能先等一下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叶昊云回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你又想干什么”的警告。
芈哲珑没理会顶头上司的眼刀,只是慢吞吞地走到索罗斯金面前。
他低头在自己湿透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团被水浸得软趴趴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东西展开,那竟是一张从餐厅里顺手拿的餐巾纸,纸浆的纤维已经被水泡得快要散架了。
“喏。”芈哲珑把这张湿透的餐巾纸递到索罗斯金眼前,一脸认真地指着上面一个被水晕开、几乎无法辨认的金色印记,“你看,这个标志眼熟吗?特派员的,最新的防伪款。”
叶昊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拿一张破餐巾纸出来干什么?疯了吗?
然而,索罗斯金的反应却让他大脑瞬间宕机。
只见这位刚才还胜券在握、状若癫狂的金融巨鳄,在看清那个模糊印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魔鬼还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伪装的恐惧。
“你……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芈哲珑收回餐巾纸,随手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又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叶昊云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好了,现在他什么都会说了。叶总,我们能先去换件干衣服吗?有点冷。”
叶昊云赤裸着上半身,水珠还在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低头看着芈哲珑那张写满了“求下班”的脸,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地震。
十五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叶昊云刚用干毛巾擦完后背,就看到芈哲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头发依旧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身上穿着叶昊云那件尺寸过大的备用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