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用脑袋狠狠撞向其中一名特勤的下巴。
沉闷的骨骼撞击声伴随着一声闷哼,那名特勤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束缚的力量出现了一个零点几秒的缺口。
就是现在!
沈时宴不顾被扭到脱臼的肩膀,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猛地一窜,扑向了叶昊云。
他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附耳。
在另一名特勤反应过来,用膝盖将他死死顶在地板上之前,那句淬满了剧毒的话,已经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精准地钻进了叶昊云的耳朵里。
“……你真以为是你的商业天分?别傻了……叶昊云,你不过是他千挑万选,用来投喂数据、观察现世反应的最佳‘玩偶’罢了!你所有引以为傲的成就,都是他赏你的……狗粮!”
声音极低,除了近在咫尺的叶昊云,和因为那个拥抱而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的芈哲珑,再无第三人听见。
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叶昊云刚刚建立起来的全部信赖。
芈哲珑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和力道。
不,不止是手臂。
是整个人的温度都在骤降。
叶昊云的身体变得僵硬,原本埋在他颈窝里的脸也缓缓抬起。
他的目光越过芈哲珑的肩膀,投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瞳孔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失焦。
战栗。
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自我怀疑式的战栗。
芈哲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极轻微的叩击声。
然后,叶昊云的手,开始试图从芈哲珑的西装外套上,一点一点地,挣脱开来。
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迟疑,仿佛是在剥离一层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的皮肤。
麻烦。
芈哲珑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烦躁,混杂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没有给叶昊云任何退缩的机会。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对方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狠狠向下一扯!
“唔——!”
叶昊云完全没料到这个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被迫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