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颈椎是镶了钻,还是内置了某种精密陀螺仪,连一晚上几百块的布艺沙发都承载不了它尊贵的弧度?
芈哲珑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自顾自躺在床外侧的叶昊云。
那件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纯棉大背心穿在对方身上,硬生生被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傲撑出了某种高定睡袍的错觉。
这床只有一米二宽。
芈哲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传来的那股子不属于“咸鱼生活”的侵略性热度。
他往里缩了缩,后脑勺死死抵住那个软硬程度有些诡异的枕头。
准确地说,那不是枕头,而是被他临时切换成“柔性支撑模式”的财团高频加密通讯器。
要是叶昊云再往里挤五厘米,或者伸手摸一下这个枕头底下的“排线”,明天的头条新闻大概就是《震惊!
失踪总裁竟在平民窟与下属共研外星科技》。
关灯。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黑暗,只有老式空调扇叶转动时发出的、像风湿性关节炎发作般的咯吱声。
芈哲珑在心里默默数着羊,试图把注意力从叶昊云那存在感极强的呼吸声上挪开。
突然,身侧的床垫猛地陷下去一块。
叶昊云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只带着微凉汗意的手,毫无预兆地横过半张床,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芈哲珑的脖颈后方。
芈哲珑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是人类最脆弱的命门之一,也是他身体里唯一无法被“格式化”的痕迹——财团顶级实验室在他后颈皮下植入的一枚生物身份芯片,只有米粒大小,却在此时此刻,成了他身上最滚烫的隐患。
叶昊云的指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寻找着某种支撑,指尖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薄茧,在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上反复、缓慢地摩挲。
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炸开,激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这感觉太危险了。
就像一个顶级黑客发现有人正拿着一把生锈的小刀,在他的核心服务器防火墙边缘反复试探。
芈哲珑咬着牙,右手食指微动,一枚细若牛毛的解码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指间。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零点一秒内让这位“颈椎不好”的总裁陷入深度睡眠。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