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连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无法再“识别”你的存在。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冰冷，且绝对。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一直低着头的芈哲珑，缓缓抬起了脸。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快要变成“路人甲”的叶昊云，而是径直望向了人群另一端的谢安臣。

那双总是睡眼惺忪、透着一股懒散无害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冰冷刺骨的……微笑。

那微笑里带着一丝被吵醒的起床气，和一点“我的东西你也敢动”的暴躁。

“喂，”芈哲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扎进了谢安臣的耳膜里，“谁允许你删我的上司了？”

上司？

谢安臣愣住了。

他确信规则的抹除是彻底的，芈哲珑不可能还保留着这份认知。

芈哲珑没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举起了手里的热咖啡，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看到没？这罐咖啡，热的。三分钟前，我上司，叶昊云先生，亲自递给我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根据我个人制定的《咸鱼生活保障条例》第三款补充协议：任何主动、持续且稳定地为我提供食物及饮料的个体，将自动与我缔结‘长期投喂与被投喂’的生活化契约。”

他“啪”地一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咖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契约一旦成立，‘投喂者’的身份就将成为我个人存在逻辑的一部分。所以……”

芈哲珑仰头灌了一口咖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将视线重新锁定在谢安臣脸上，那抹充满杀气的微笑再次浮现。

“……你想删除他，就等于想修改我的个人设定。不好意思，这事儿，我不同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安臣震惊地发现，整个叶氏科技大厦，那些本该被“格式化”的物理细节，开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活”了过来！

前台那张“优秀员工”合影里，叶昊云模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公告栏上的人事任命书，属于CEO的签名从乱码恢复成了龙飞凤舞的字迹；甚至刚才那些眼神空洞的员工，脑子里那片关于“顶头上司”的空白区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塞回了备份文件，他们再度看向叶昊云，脸上露出了“老板今天气场好可怕”的敬畏表情。

全网的数据都被删除了，但这栋楼里的每一个原子，每一寸空间，每一颗大脑，都在芈哲珑那句“我不同意”之下，顽固地、死不悔改地记着“叶昊云”的存在！

“不可能……逻辑……逻辑冲突……”谢安臣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感到一股来自规则底层的巨大排斥力正在反噬自身。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胸口那枚代表着“圣玛利亚”权限的银色徽章，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芈哲珑像是听到了这声脆响，他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对着脸色煞白的谢安臣，用一种宣布下午茶时间的轻松口吻，补上了最后一刀。

“顺便通知你一声，鉴于你刚才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喝咖啡的心情。”

“所以，从这一秒开始，你的所有情绪波动，都将由我正式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