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谢安臣是不是平时特摄片看多了?
这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台词能不能走点心?
芈哲珑听着那穿透力极强的咆哮,顺手掏了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这种中二浓度超标的台词,放在这种漏风又阴冷的旧金融交易中心,除了让人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一座跨国财团总部,没有任何实感。
芈哲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从保洁室顺手牵羊摸来的木柄拖把。
拖把头上那团灰褐色的棉线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黑水,那是刚才在满是积灰的走廊里蹭到的。
芈哲珑心疼地看了眼自己刚换上的白球鞋,这可是趁着打折才买的。
这地方的保洁也太偷懒了,金融中心的地板怎么能脏成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金钱腐臭味?
芈哲珑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像个下班路过菜市场的遛弯大爷,拖着那根沉重的拖把慢悠悠地往前蹭。
吱——呀——
湿透的拖把头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完美抵消了广播里谢安臣那嘶哑的狂笑。
机房核心区的感应门就在前面,谢安臣的身影在无数跳动的数据指示灯下显得格外癫狂。
他身上缠绕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跳线,看起来像个刚从废铁回收站爬出来的赛博疯子。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谢安臣看着那个拖着拖把越来越近的身影,笑声戛然而止。
他预想过无数种芈哲珑登场的方式:空间折叠、数据风暴、或者是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影卫暴力破门。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芈哲珑拎着个破拖把,甚至还因为拖把头吸水太重,中途费劲地换了个手,顺便打了个哈欠。
怕什么?怕你嗓门大,还是怕你把这儿拆了不用交房租?
芈哲珑终于走到了谢安臣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站定,芈哲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脚下那堆乱七八糟的电缆。
芈哲珑说,这些跳线是你亲手接的?
强迫症看了真的会杀人,你这物理链路接得跟盘丝洞一样,怪不得系统运行效率低。
芈哲珑用拖把头指了指他脚边的一个红色接口,这种接法,在财团底层逻辑里是要被直接格式化的。
闭嘴!你这个怪物!别过来!
谢安臣的手在剧烈发抖,他猛地举起手中那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金属圆球——那是所谓的“现世印章”。
再走一步,芈哲珑就毁了它!
芈哲珑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拖把柄的顶端,眼神里满是咸鱼被生活毒打后的空洞感。
毁吧。
真的,赶紧的。
其实芈哲珑早就想退休了,要是能跟着财团一起蒸发,省得芈哲珑每天还得思考明天早餐是喝豆汁儿还是咖啡。
对了,芈哲珑那下属……就是那个姓叶的剥壳机,他可能有点意见,毕竟他还没把欠芈哲珑的年假结清。
就在剥壳机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一道寒光从谢安臣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