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志得意满地甩着刀片,眼底的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想看芈哲珑崩溃,想看他那些“无用”的感情如何成为他的软肋。
“你不是财团BOSS吗?不是掌控着全球的经济命脉吗?”沈时宴向前一步,语调带着病态的蛊惑,“你不是能调动财团的全球卫星网络,直接定位打击吗?现在呢?嗯?你用什么来救她?你所有的权限都被冻结了!你……!”
芈哲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甚至有点放空。
他抬眼,又看了看半空中被吊着的小鱼,那根主绳因为刚才的剧烈晃动,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了。
“那个,”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无奈,完全没有沈时宴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小鱼昨晚送的早茶,好像还没来得及结账。那笔钱……能报销吗?”
沈时宴:“……”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他预想过无数种芈哲珑的反应,求饶、愤怒、甚至哀求,唯独没想过这种堪称“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复。
这是一种……全新的羞辱方式吗?
“报销?”他嗤笑一声,手里的刀片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你现在还想着那点蝇头小利?你的命,你这位‘宠物’的命,都在我手上!”
“可是,早茶钱也是钱啊。”芈哲珑眨了眨眼,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他,“万一、我是说万一,待会儿事情没处理好,我人没了,那笔账是不是就成坏账了?财团的财务部,对这种事情可是很严格的。他们会追到天涯海角去报销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生死存亡的危机,在他眼里还不如一笔报销款来得重要。
小鱼在半空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他这番话气得想骂人。
沈时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这个“咸鱼”一步步拉到同一个水平线,然后被他用丰富的咸鱼经验打败。
他刚要说些什么,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废弃工厂的一面侧墙,像是被某种史前巨兽狠狠撞击了一下,瞬间土崩瓦解!
碎石、砖块、扬尘和扭曲的钢筋,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朝车间中央呼啸而来。
芈哲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感觉到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在漫天的灰尘中,一辆黑色的SUV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直接撞穿了墙体,冲进了车间!
它的前挡风玻璃彻底碎裂,车头冒着青烟,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怪兽。
沈时宴猛地转身,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浑身狼狈,额头、脸颊都被玻璃碎片划破,血迹斑斑的人影,从驾驶座上爬了出来。
那人影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却依然挺拔如松。
是叶昊云。
他的目光穿透灰尘,径直锁定了车间中央的芈哲珑,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势在必得的狠厉。
芈哲珑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陌生的、剧烈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从未见过叶昊云如此……疯狂。
“拦住他!”沈时宴怒吼一声。
刀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吼着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扑向叶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