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站在破晓理事会驻港办事处那扇足以防弹的合金门前,面无表情地滑开了平板电脑的注销确认页。
他在全港媒体的闪光灯和转播镜头下,慢条斯理地输入了那个与芈哲珑共用的、绑定了无数机密数据的云端账号。
点击“永久注销”时,他的手指连半分颤抖都没有,心中唯一的杂念竟然是:完了,芈哲珑那家伙存在云空间里的几千个高分游戏存档,这下是真的连渣都不剩了。
那条“拒绝再为巨婴陪跑”的退圈声明,此刻正挂在全球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像一个响亮且清脆的耳光,扇在了那个远在办公室里吃生腌的“咸鱼”脸上。
“投名状已经交了。”叶昊云将那枚泛着冷光的物理密匙推到桌子对面,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一块被冻了三年的板砖,“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严老戴着那双白得渗人的真丝手套,并没有急着去碰那枚密匙。
他坐在高大的靠背椅里,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像一张揉皱的废纸,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令人不适的审视。
“叶总,背叛是需要代价的。”严老微微一笑,枯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细密且尖锐的嗡鸣。
那是肉耳几乎听不见的高频超声波阵列,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叶昊云的耳膜往脑浆里狠钻。
这种频率足以在几秒钟内让普通人的血压飙升,陷入极度的焦虑和生理性惊恐。
叶昊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冷汗瞬间顺着鬓角滑落,他的指尖由于剧痛而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就在意识即将因为过载而崩塌的瞬间,他无名指上那枚微凉的戒指突然微微一烫。
一种奇特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惫懒、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爱咋咋地”的咸鱼气息,这种被芈哲珑称为“绝对理智场”的力量,像是一层厚厚的隔音棉,强行将那些疯狂的超声波隔绝在了感知之外。
叶昊云的心跳竟然在三秒钟内恢复了平稳,甚至比进门前还要慢上几拍。
“叶总似乎很冷静?”严老眯起眼,语气中透出一丝狐疑,他的高倍显微镜还在捕捉叶昊云眼球微小的颤动数据。
叶昊云感觉到那种“咸鱼力”正在同化他的语言中枢。
他看着严老,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看透红尘的空洞,缓缓开口道:“严老,关于你担心的忠诚问题,我只能说,如果你听懂了我的话,那你就是听懂了;如果你没听懂,那我也只能说,话就是这个话,懂的人自然懂。”
严老愣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数据表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