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看着那些在火把光影下泛着幽蓝寒芒的箭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领口,那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在面对一排杀器,而是在等待一场迟到了五分钟的下午茶。
“底层协议代码?”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严老,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在一线拼命?”
严老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抽动了一下,眼神愈发阴鸷:“少废话,交出来!”
叶昊云没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面,然后……席地而坐。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旁边那个刚经历完世界观崩塌、正处于叛逆期的陆子诚,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叶总怎么还带头躺平的?
“我们来算一笔账,”叶昊云盘着腿,姿势摆得相当舒服,完全复刻了芈哲珑平时在办公室摸鱼的样子,“假设,我把代码给了你,你把它交给了元老院。元老院拿到这东西,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他没等严老回答,自问自答道:“是灭口。因为掌握着‘如何获取代码’这个过程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更重要的是……”
叶昊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严老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死人,是不用发退休金的。”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严老的心里。
他握着手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以为元老院那些人,是跟你我一样的打工人吗?”叶昊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咸鱼式的悲悯,“不,他们是老板。老板思考问题的逻辑很简单:如何用最低的成本,实现最大的收益,并把风险降到零。”
他伸出一根手指:“杀了你,任务完成,收益最大化。你死了,知道核心秘密的人少了一个,风险清零。一举两得,完美的闭环。至于成本……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员工?哈,在他们眼里,那叫‘待处理的不良资产’。”
严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叶昊云的这套“咸鱼逻辑”太过刁钻,它完全不从道义、忠诚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入手,而是赤裸裸地剖开了雇佣关系里最冷酷、最真实的利益内核。
这套逻辑,严老自己就曾无数次用在那些被他审问的“叛徒”身上。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套逻辑最终指向的那个牺牲品。
叶昊云看着他动摇的眼神,知道火候到了。
他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一亮。
一束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线从戒指侧面射出,在通道内弥漫的尘埃中,投射出了一幅半透明的数据图。
数据图的标题赫然是——【理事会内部高危人员淘汰序列】。
而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职位和编号,正是——严嵩。
严老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自己名字后面那个鲜红的“pending”状态,以及预计执行日期——就在今天。
原来自己拼死拼活,只是在为自己的葬礼赶工。
“看到没?”叶昊云的语气依旧平淡,“你连冲业绩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你就算把整个金库搬过去,也只是在加班完成自己的KPI而已。何必呢?”
就在严老心神剧震的瞬间,他身后的陆子诚动了。
这个年轻人没有去抢夺武器,而是猛地扑向墙壁一侧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阀门,用尽全身力气将它逆时针转动了九十度!
那是这栋建筑核心区域的承重墙泄压阀,一旦打开,墙体夹层内用于平衡压力的高速气流会瞬间涌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