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在侧面不容易发现,一般人来这都是从正门进去,只有像晏秋这样来此地却又不敢进去的人会注意到。
也不知是何人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怕是有什么私事。
他无心流连,刚打算转身就走。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般缓缓回头。等再次看清后他脊背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被硬生生吓得惊坐在地。
那……那人竟是吊在空中的!!
无力的四肢随着衣摆左右摇晃,晏秋强忍着害怕起身走进了一些,这一看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他脑袋上有一颗巨大的钉子,穿透他整个脑袋定在墙上,这竟是一具早已没了生息的尸体!
“啊——!!!”
晏秋头皮发麻,惊叫出声,他手脚发软,顿时脸色煞白。这惊叫引来了不少附近的人。
众人一看均是大惊,叫喊出声,只因这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了,一枚钉子穿头而过,脑里白的红的全都黏在身后的墙面上糊作一团,脸上的胭脂水粉被血液凝成块儿是块儿的,像是被人扒了脸皮。
听到动静,馆里的妈妈也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一看这场景就哀嚎道:“造孽啊!那个丧心病狂的将人钉在我们墙上!!”
周围人自觉给她让出一条道来,她往前几步见着此人后更是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天杀的!!小洛啊!这是谁杀了我们小洛啊!!报官,赶紧报官去。”
“哎哟,我的小洛啊!!哪个狼心狗肺的这样对你啊,我一定要将人逮出来叫他碎尸万段才好啊!!”
晏秋提着一颗久久不能平复的心,他一个人早就退出了人群,这事不归他管,一会大理寺的人就来了,他作为官员还是少在现场添乱得好。
他也没了心情,就这样魂不守舍的回了东宫,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那个画面,挥之不去。他第一次见如此场景,说不害怕是假的。
进宫后他刚打算马不停蹄的跑去殿下那倾诉一番,这才想到前些日两人的事本就被仆从们误会了,如今再去会不会不太好。
他纠结来纠结去,没走两步就到了殿下的寝宫前面,他踱步打算走的时候,守门的丫鬟特意高声报道:“晏太傅来了——”
“进来!”
晏秋:“……”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如此一来,晏秋便没了顾虑,几步便跑了进去。
应阙从手上的文书中抬起头来,就见晏秋脸色煞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他问道:“晏太傅这是见着鬼了?”
晏秋一想,后背一凉,当即炸了毛,又打了个战栗,像是墙上那白色的幽魂飘着跟在他身后一般。
他嗖的一下便蹬了过去,还背靠着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姿势跟那尸体的姿势有些像。
他有立马弹身跑到殿下旁边去挨着坐着,诉苦道:“殿下,我今日可看见了更吓人的东西,你是不知道!我无意路过某地之时,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了一具尸体。更别说,那尸体还被人用钉子定在墙上了。”
晏秋深呼吸几口气,却感觉阴气入体,后背越说越凉,他转过身干脆背抵桌子,继续道:“你不知道有多吓人,那场面……简直是白日也要梦魇的程度。”
晏秋连唇上都映出苍白,可想而知心里是有多怕了。
应阙放下文书,没说话,轻轻一个勾手,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揽进怀里。许是姿势有些别捏,应阙再一拉,晏秋顺势竟然被带着坐到了殿下的腿上。
他屁股一烫,赶紧起身,这……不好吧。
自己怎能坐在殿下腿上!
但应阙手拉着他,晏秋的力气也没对方大,才起了一半就又被拉了回去。
晏秋就这样投进了一个温暖炽热的怀抱中。
他是一动也不敢乱动,僵硬得像块木头。方才的不安被抛之脑后,坐在此地,确实是一点也不害怕了。
原本苍白的脸却烫得可怕。
应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样就不怕了。”
怕是不怕,可这怎么行,这个姿势多尴尬啊。
晏秋语无伦次道:“殿……殿殿殿殿下……你……我……这……”
应阙不以为意道:“抱都抱过了,怕什么?”
是啊,都抱过了,说来还是他主动的!晏秋一想到那日夜晚,感觉脑子热得都快要晕过去了,若非地方不合适,怕是得直接嘎巴一声躺倒在地。
应阙将他环在臂中,又拿起桌上的文书,问道:“可是在上次你去的那个小倌馆发现的?”
晏秋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就是路过,不是专程要去那里的。”
他刚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就看见了应阙手上文书里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