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愣了一下,看着干净整洁的从小包装里抽出来的卫生纸,说了声谢谢后接过来。
“对了,洱树那件事怎么样了?”云照随口问了句。
麦荞阿姨离开的时候云照还在上班,两人短暂通了个电话,麦荞阿姨说让她不要那么辛苦,生活费不够的话找徐一珩要,反正他钱多。
麦荞阿姨说的和徐一珩大差不差,云照本来想笑,但忽然又想起她好像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便感到有些尴尬,于是打了个哈哈跳过这个话题,说寒假回去一定要找阿姨玩。
徐一珩说:“差不多算结束了,对方同意和解。”
表面说是和解,其实最后还是林麦荞花大价钱解决的。
他们三个人礼也买了歉也道了,对方就是死活不同意。
不过归根到底说清楚还是自家孩子做错在先,林麦荞和徐里安烦得厉害也没办法,只好加价把当初承诺的赔偿翻了三倍给他们。
“那就行。”云照点点头,将擦拭过的卫生纸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你记得多开导开导洱树,高中生压力都比较大,别再因为这件事影响学习了。”
“用不着开导。”徐一珩没什么表情地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受不住的话也不用参加高考了。”
“……”云照笑笑没说什么。
*
江都大学每年一度的校运动会定在国庆后的第二个周五举行,当天有课的老师另行安排调课。
全体大一新生即便不参加运动项目也必须到场,坐在各班的专属看台上,文体社团安排了啦啦小队,到时候会有开场表演,校方会全程录像,所以需要观众参与。
强制参加这件事对大学生来说挺不情愿的,毕竟大学的运动会不像初高中那样提前两周就把零食饮料准备妥当,所有人期待到不行,有能力的同学也会想要连报大堆项目,为了有正当理由推掉早晚自习跑去训练。
但大学的课堂上并不如此,年轻的辅导员在班会课里催促好几遍,最后直接点名才有零星几位同学勉强参加。
罗岳因为个子高,喜提导员选中被强迫报了个跳高。
她一脸悲催地趴在桌子上,问云照她们几个有要报名的项目吗。
云照摇头,运动会一连开三天,除了周五她后面还要去兼职,没时间报名。
梁笑和陈周周运动细胞挺差的,参加不了一个。
“那你们还是不要看我表现了,怕到时候连第一杆都跳不过去,丢人丢到年级里面……”
陈周周拍了拍罗岳的肩膀,安慰鼓励她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努力接住倒下的你。”
梁笑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
云照在旁边听完也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后来云照上班的时候和林见山闲聊问他有没有报什么运动项目,林见山摇头表示自己一个也没报,又说徐一珩好像要去跑步接力。
云照比林见山低大半个头,此时离他很近,又是仰头看他,所以林见山刘海下方那道莫名凭空多出来的红痕对云照来说非常突兀。
在她正盯着这道印子发愣的时候,忽然从林见山口中听到徐一珩的名字,短暂回神之后疑惑他为什么会提到徐一珩。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最近也有段日子没和徐一珩联系了,徐一珩似乎在忙,但具体在忙什么,云照倒没有多了解。
云照视线还没从林见山额头上移开,门口清脆的风铃又响了几响,迈着稳健步伐的年轻人挎着背包进来买咖啡喝,于是他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藏在心底的问句最后还是被云照压了下来。
距离运动会还有不到一周时间,报有项目的同学都被拉去参加训练,美其名曰活动筋骨。
罗岳每次下了课都会收到负责体育项目老师的催促,她一脸痛苦地走向操场,云照好笑地摇头替她把课本拿回宿舍。
一连练了几天,罗岳某次结束后突然神秘兮兮地对云照说:“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啊?”云照拔出耳机,暂停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美剧,迷茫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今天在操场碰见林见山了。”罗岳擦了把汗,拉着自己的轮滑椅子利落地往她那一坐,“他好像在给一个女生送水,两人关系看起来非常不错、交谈甚欢!不过那个女生好像不是新生,应该是某个学姐。”
“学姐?”云照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周然的样子,她下意识重复问出,“哪个学姐?”
“我哪知道?”罗岳白她一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重点是学姐的事吗?送水啊送水!林见山在给别的女生送水!”
“……”
听完罗岳的话,云照虽然心里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但想起她和林见山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能有什么立场生气。
“明天下午没课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呗。”罗岳朝她挑眉,“打探打探敌情。”
云照没有表示拒绝,耸了耸肩把耳机重新戴上,说了句罗岳想太多了。
但身为女生的直觉告诉罗岳,自己绝对没有想错。
男人看女人的表情动作,是不是真喜欢,那可相当明显,她觉得云照就是吃了没有恋爱经验的亏。
罗岳第二天下课非要拉着云照和自己一起去操场,云照顺从地背了两个包坐在休息区看罗岳拉伸。
操场上人很多,明天正式开始运动会第一天的项目,一些基础设施已经搭建得差不多。
大多数的同学穿着宽松运动服站在台阶上拉伸,准备待会儿的跑步测试。
云照怀里抱着罗岳的书包,视线扫过杂乱的人群,她并没有看到属于周然的身影,反而瞥到徐一珩在操场上跑步。
徐一珩正在冲刺阶段,跑得认真,因为得天独厚的外貌关系,不少女生聚在一起指着他小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