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很快便好了。

桓旭在心中默默哄着龙烨，怕放血不彻底不能压下情潮，他不敢随意放开龙烨，就这么咬了许久，直到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有明显降下，才慢慢将他放开。

命门放血后情潮退得很快，桓旭抬眼再看龙烨的龙角，龙角此时已恢复回原本的淡粉色。

龙烨泪眼婆娑地看了桓旭一眼，疲惫地昏了过去。

*

桓旭用纱布将龙烨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细致地为他处理好伤口，穿好衣衫，最后才将莲花打开。

两只黑龙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看见桓旭处理完伤口的纱布，皱起眉头道：“真浪费，这可是处子龙血，最是滋补，应该舔干净。”

桓旭：“……”

桓旭沉默，方才他不敢立即放开龙烨，其实是喝了一些龙血。

于体弱之人而言，龙血的确是万能大补的良药，但于桓旭而言，龙血乃至阴之物，与他的纯阳之体不相融，喝下那些龙血，他体内已隐隐有了一些排斥反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躁动。

桓旭没有表现出异常，平静地抱着熟睡的小龙，看着二龙，神情肃然说道：“听闻龙族常年隐居山林，二位怎会在此处？”

两龙相视一眼，双双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捆仙绳，而后看向桓旭。

对方是敌是友尚未知，按理不应给他们松绑，可对方教授了缓解小龙龙吟期的法子，桓旭此时再扣着他们，便不大妥了。

桓旭收回两龙的捆仙绳。

得了自由，个子稍低的那位转头看了一眼同伴，露出一抹哀伤，“我与玄渊，还有家族中其他龙，是被司冥骗来此处的。”

“司冥。”桓旭说道，“是那蛟妖？”

玄澜点头，“他是我族的叛徒。”

“你族？”桓旭疑惑又问。

玄渊：“司冥是我玄龙族族长与青蛇所生，青蛇将他生下，与我族一同生活许久，后来青蛇去世，他才离开我族独自生活。”

桓旭惊然。龙与蛇结合生出蛟并不是稀罕事，只是因习性迥异，少有蛇族蛟族会与龙族共同生活。

“十年前，山中突发山火，我族龙巢尽数被毁，司冥突然出现，说在别处发现了一座很适合龙族隐居的深山。”玄澜声音渐渐哽咽，“我们被他骗来雾霭山，中了他的陷阱，大半族人被他困在山中逐一绞杀，其余的，便被他囚禁在此处地宫里，而现下，族中只剩下我与玄渊二人了。”

虽然早有听闻妖界恩怨轶事血雨腥风，可听到对方的话，桓旭还是有些震惊，想了想，问：“你们先前可是与他有过什么过节？”若是没有过节，不应如此赶尽杀绝。

玄渊握紧拳头，怒言：“我族待他不薄，是他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声音很大，在地宫里回荡。

桓旭皱眉，不觉收了收手，将小龙抱得更紧。

“唔……”

怀里传来一声呻吟，桓旭立即低下头，双眉忽然舒开，“你醒了。”

龙烨睁开眼睛，看见桓旭，茫然眨了眨眼，没说话，转头看向两只黑龙，先是疑惑看了一会儿，随后想起什么，迅疾起身取出龙烬刀。

龙烨的杀意突如其来，桓旭拦住他，“龙烨！”

龙烨瞪他，“他们方才想欺负我！”

欺负？哪种欺负？

小龙眼尾泛红，凌厉看向两龙。

桓旭猛然想起，方才两只黑龙追逐龙烨时，眼睛和龙角也都是通红的，龙角通红……龙烨龙吟期时龙角……俩黑龙那时是想“欺负”龙烨！

小龙飞扑到他身上时伤痕累累，应是与他们周旋已久，若是他不能及时赶来，小龙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想到此处，桓旭神色立即沉下。

玄澜察觉到桓旭的异常，歉声道：“抱歉，方才是我们失控了，我们无意伤害……”

话音未落，“咻”的一声，捆仙绳飞向二龙，再次将他们捆起来，且是五花大绑的捆法，令他们手脚都不得放松。

“你什么意思！”玄渊愤怒大吼，龙角因情绪而变化颜色。

桓旭看见他变红的龙角，又收了收捆仙绳，“抱歉，两位如今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得保证我家小龙的安全。”

龙烨闻声看向桓旭，眼中愤怒一瞬消散，眸子里闪烁光芒，变成一汪亮晶晶的水池。除了灵栖山的家人，桓旭是当真是第一个如此护着他的人。

“荒唐！”玄渊继续喊，“我们如今都清醒着，凭什么将我们绑起来！”他怒然瞥向龙烨，不屑道，“且不说是一只鳞都没长齐的龙，像他这种随意钻进他人衣服里的龙，我可没有兴趣。”

“玄渊！你少说两句！”玄澜斥声打断玄渊，低眉说道，“抱歉，我知晓二位现下还不能相信我们，但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二位，请二位带我们一同出去。”

桓旭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转头看龙烨，“要带他们出去吗？”

龙烨一向善良，可这回是真生气了，拉起桓旭的手，“我们走，他们若是有本事，自己可以出去。”

桓旭笑，“好，听你的。”

见两人转身要离开，玄澜着急喊道——

“你们必须带我们出去！司冥要在祭典上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