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沉钰比他和谷存礼先登顶的事实,不由得发出询问:“哥哥,你怎么上来的这么快。”
谢沉钰道:“我在山底下发现了一个开关,按下开关,会出现正常高度的台阶。”
江拂雪陷入沉默。
倏地,他离开谢沉钰的怀抱,转过身说:“我要下山。”
谢沉钰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下山干什么。”
江拂雪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最窝囊的话:“重爬。”
眼瞅着江拂雪真要爬下山,谢沉钰拉住他的手,“来都来了,不玩一下滑梯?”
江拂雪身形一顿,回头道:“玩。”
谢沉钰于是和江拂雪来到滑梯前,谢沉钰摸了下滑梯,感受它的光滑程度,随后,从袖兜里摸出两块压缩布,铺展开,用白色的那块布裹住江拂雪的屁股。
江拂雪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要戴这个。”
谢沉钰一本正经道:“防止你衣服被火星子烧毁。”
说罢,他给自己也戴上布。
确保布不会掉下来,谢沉钰和江拂雪在开滑处坐好,即将开滑前,江拂雪突然道:“哥哥,你不问我存礼哥哥为什么没上来吗。”
谢沉钰道:“他为什么没上来。”
江拂雪道:“存礼哥哥闪到腰了,需要在台阶上休息。”
谢沉钰道:“好。我知道了。”
他和江拂雪拉开些距离,以免等下摩擦到彼此,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他停止挪动,道:“准备好了吗?”
江拂雪俯视下方:“准备好了。”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刹那,谢沉钰带着他滑下滑梯。
从百米高的滑梯滑落,无疑是刺激的。
江拂雪兴奋得忘却了爬台阶的辛苦:“哥哥,我们滑到下面,再来一次吧。”
谢沉钰提高些许音量:“好。”
二人不再谈话,专心享受着这短暂的快乐。墨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飘扬,沧浪色发带和珊瑚红色发带在空中交织、纠缠,仿若永远也不会分开。
滑到底部,几缕发丝也缠绕在了一起。
谢沉钰拿出把乌木梳,解开江拂雪的发带扣,给他梳顺被吹乱的头发,然后扎起来。
江拂雪自告奋勇道:“哥哥,我给你梳头发吧。”
谢沉钰表示质疑:“你会?”
江拂雪信誓旦旦道:“会。”
谢沉钰将信将疑地将梳子递给他。
江拂雪右手持梳,左手解开谢沉钰的发带扣,认真地梳顺谢沉钰的头发,江拂雪手法娴熟地给谢沉钰帮了个不松不紧的高马尾。
他摸着下巴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把梳子还回去,“好了,哥哥。”
谢沉钰掏出个镜子,确定梳得没什么大问题,道:“走吧,去台阶那。”
路上走得太过无聊,江拂雪和谢沉钰唠嗑:“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谢沉钰自上而下打量江拂雪片刻,出声:“脸更圆了。”
江拂雪:“……”
江拂雪生气地撇过脸,不理谢沉钰了。
他生气的时候会鼓起腮帮子,但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谢沉钰克制住捏他脸的冲动,怀揣着想看到江拂雪气狠了会有什么反应的愿望,非但不进行顺毛,反而扎心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江拂雪怒气值蹭蹭往上涨,抱起胳膊哼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大踏步向前走。
谢沉钰几步追上他。
江拂雪余光里望见他,腿迈得更快了。
谢沉钰无声笑了下,加快步伐。
二人你追我赶不停歇,直到来到正常台阶前。
江拂雪头也不回地开爬。
谢沉钰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爬到三分之二,江拂雪力气耗尽,坐到台阶上,喘气。
谢沉钰坐到他旁边,“还能爬吗?”
江拂雪不想丢了气势,嘴硬道:“能。”
他强撑着站起来,吭哧吭哧地爬了八十六级台阶。
扶着膝盖歇息半盏茶,江拂雪又爬了三十多级台阶。
就在他要接着爬时,身体蓦地悬空。
江拂雪下意识抓住就近的支撑物,即谢沉钰的肩膀。
反应过来后,他嘴上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还能爬。”
谢沉钰分外不客气道:“腿都要抖成筛子了,还嘴硬什么。”
江拂雪底气不足道:“我才,才没有抖成筛子。”
“好,你没有。”谢沉钰抱着江拂雪往上走了几级台阶,慢悠悠补充道,“你只是太爱玩振动游戏了而已。”
江拂雪听出他话语间的讽意,决定三个时辰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