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魔神看中这个人类的脸了。
自以为猜到真相的梼杌十分有眼色地给二人腾出空间。
姜浮雪内心崩溃道:梼杌兄,你别走啊!
你走了我怎么办!
沉默在姜浮雪和楼钰之间环绕,姜浮雪尴尬地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间,绕了八九个圈,散开,然后再绕,再散,再绕……
持续三个来回,楼钰蓦地开口:“跟我来。”
姜浮雪:“…哦,好。”
楼钰带着姜浮雪回到自己院子里,收起院中放着的书,来到寝卧。
寝卧宽敞,以玄色为主色调,窗边养着一株万年神魔果,果皮通体呈现出黑金色,至于里头的果肉,谁知道呢。
姜浮雪亦步亦趋地跟着楼钰来到床前,嗯,从肉眼上来看,这张床睡五六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但知道了楼钰身份的姜浮雪自是不敢跟他睡同一张床。
姜浮雪从储物袋里翻出薄毯铺到地面,铺了大概九层,停下来,坐到上面,背对着楼钰脱鞋袜,脱衣服。
脱到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衫,姜浮雪抬起手解开绣着竹叶的发带,乌发如瀑散落,幽香扑鼻。
姜浮雪将头发拢到身前,背对着楼钰躺下,盖上最后的两层薄毯,闭眼,睡觉。
夜晚寒凉,姜浮雪无意识地往毯子里钻,冷得厉害了,翻身面朝床的方向。
神是不需要睡眠的。
楼钰看着姜浮雪半张脸都埋进毯子里,蹲下身,抚摸上他的额头。
一片冰凉。
楼钰手指下移,点上姜浮雪的锁骨。
这里倒是暖的。
魔神不带任何情感地想到。
几乎将姜浮雪摸了个遍,楼钰将姜浮雪连人带毯抱起来,放到床上,从床尾拿了条被褥,用火晶石暖热后,揭掉姜浮雪身上的薄毯,给他盖上被褥。
画面到这里猛地终止,谢沉钰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紧接着,一幅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开。
梅花林中,各种颜色的梅花绽放。
和初见时的冷漠不同,楼钰将姜浮雪抵在开满绿萼梅的树上,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的后脑,亲吻他的嘴唇。
姜浮雪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一双杏眼盛着水光,迷离又不解地望着眼前人,想说话,却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也不知亲了多长时间,楼钰松开姜浮雪的嘴唇。
姜浮雪靠在他肩膀,喘了会儿气,道:“楼……楼钰……”
楼钰:“嗯?”
姜浮雪迷茫道:“你亲我做什么。”
楼钰:“你的嘴看起来很诱人,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姜浮雪:“……”
姜浮雪推开楼钰,忽略心底莫名的失落,抿了抿唇,道:“嘴唇的味道,不是取决于吃了什么吗。”
楼钰道:“你午时吃的食物有酸有甜,有辣有咸,可你的嘴并不是这四个味道都有。”
他以陈述事实的口吻道:“你的嘴是甜的。”
姜浮雪:“……”
姜浮雪舔了两下自己的唇,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到,一声“骗子”未说出口,就又被楼钰吻住了嘴唇。
纤长的睫羽簌簌颤动,手臂抬起欲推开强吻之人,反被握住手腕,加深了这个吻。
……
二人吻了很多次,数不清是多少次,只能记得,很多,很多。
突然有一天,姜浮雪喝醉了酒。
少年面颊绯红,纤长眼尾像是被抹了薄薄一层胭脂,细眉之下的那双漂亮杏眼迷离恍惚地望着眼前的杏花树。
他缠着楼钰种的。
姜浮雪摸上自己的嘴唇,回想起楼钰嘴唇的触感,初时柔软微凉,深入时……湿润、灼热。姜浮雪脸颊绯色加重,他拍了拍脸,扶着桌角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
书房内,楼钰正在执卷观书。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中书,抬眸望向进来的醉酒少年。
少年一步步靠近他,身上的浓醇酒香一点点逼近他。
待姜浮雪降临身旁,楼钰将姜浮雪抱到腿上,摸上他泛红的眼尾:“喝了多少?”
姜浮雪比出三。
楼钰:“三坛?”
姜浮雪摇头,认真道:“三杯。”
楼钰:“……”酒量这么差么。
楼钰在心里头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不然姜浮雪又要跟他闹了。
楼钰抱着姜浮雪站起来,回到寝卧里,将姜浮雪放到床上,说了声“我去给你弄碗醒酒汤”,前往厨房。
弄好醒酒汤回来,楼钰呼吸一滞。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姜浮雪不着寸缕地跪在床上,莹润白皙的肌肤晕染开杏花欲绽放时的胭红色,视线往下,还能看到小姜浮雪。
姜浮雪见他回来,跳下床,走向他。
脚步摇摇晃晃,楼钰怕他摔倒,瞬移到他面前,把他温热的身躯抱入怀中。
姜浮雪难受地在楼钰怀里蹭来蹭去,“楼钰,我好热。”
“你可不可以让我咬一口。”
楼钰察觉出不对劲,眉心微拢,“你喝的什么酒。”
姜浮雪实话实说:“你埋在绿萼梅下面的那坛酒。”
楼钰沉默了。
那坛酒,是他闲来无事酿造的催情酒。
原本是想着让后山的那几只凤凰喝了,以此让它们多生点凤凰,但现在……
楼钰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闻着少年身上变得馥郁的枳花清香,倏地把他抱起。
姜浮雪下意识搂住楼钰的后颈,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他泛着凉意的颈侧。
楼钰抱着姜浮雪坐到床上,挑起姜浮雪的下巴,扼制住他咬脖子的举动。
姜浮雪不太开心地望着他。
楼钰吻了下他的嘴唇,姜浮雪开心了,楼钰趁机问道:“知道自己喝的酒有什么效果吗?”
姜浮雪当然知道。
这可是梼杌推荐给他的极品催情酒,一杯就能让人浑身躁动,两杯理智尽失,三杯化身只知欲望的贪欲者。
可他不能这么说。
不然楼钰肯定会讨厌他的。
姜浮雪挥散思绪,装出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让身体变热,难受。”
他故意贴上楼钰的唇畔,放软声音,“楼钰,你带我去泡寒潭吧,好不好。”
楼钰拒绝道:“泡寒潭对你身体不好。”
姜浮雪:“可我好热……”
朦胧的杏眼倒映出模糊的轮廓,姜浮雪捧住楼钰的脸,试探性地吻上他的嘴唇。
水渍声很快响起,姜浮雪从主动者变成被动者,被吻得本就不清明的大脑更加迷糊了,任由楼钰亲吻,摸腰。
一吻毕,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楼钰指腹触摸上姜浮雪湿漉的唇角,桃花眸微眯:“你喝的是催修酒,需要和人双修才能纾解。”
姜浮雪感受着唇角温热,愣了愣,垂眸道:“可你这里也没有能和我双修的人啊。”
楼钰:“我不是人?”
“你是人,但你又不会和我双修。”姜浮雪嘀咕完这么一句,和楼钰拉开距离,“算了,我还是去找梼杌想办法吧。”
凉嗖嗖的寒气瞬间朝姜浮雪奔来,楼钰紧箍住姜浮雪的腰,冷声冷气道:“我竟然不知道,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姜浮雪被他箍得腰疼,脾气上来,怼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楼钰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修长冷白的手下滑,落到姜浮雪腿间。
姜浮雪脸颊泛起潮红,颤声道:“楼钰,松,松手。”
楼钰假装没听到,摸了会儿,道:“谁说我不会和你双修。”
姜浮雪:“我。”
楼钰:“那你说错了。”
楼钰说罢,重新吻上姜浮雪的嘴唇。
和以往亲吻不同的是,这次,越了界。
……
月色高悬,姜浮雪颤着身子,在楼钰怀里又哭又闹。
“我不要了……呜嗯……”
楼钰堵住姜浮雪的嘴,指腹抹去姜浮雪眼尾的泪水,嘴上哄着他,但也只限于在嘴上哄哄了。
天色由暗至明,姜浮雪嗓子都哭哑了,楼钰还是没有要歇会儿的意思。
姜浮雪眼眶通红地骂了声“混蛋”,在楼钰身上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
身上干净清爽,没有丝毫不适。
姜浮雪在被子里窝了会儿,起床穿衣洗漱。
楼钰是在他扎好头发时进来的,二人相顾无言片刻,姜浮雪率先出声:“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把梼杌的镜子还给他,我现在就去还。”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溜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