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蘅买了盒少糖的米糕,不顾迟念哀怨的眼神,走出松饼斋。
迟念踩着慢悠悠的小碎步,沿着迟蘅走过的路,向外面前进。
即将越过门槛时,迟念超绝不经意地瞥见正朝她这个方向来的江拂雪和谢沉钰二人,她唰的扭头,目光精准地投落到江拂雪身上,梅开三度道:“弟弟,你真的不来我家里玩么?”
江拂雪道:“我要陪哥哥去一生一世桥。”
迟念一脸“这不巧了嘛”,“那座桥就在我家附近。”
“弟弟,我带你们抄近路过去。”
江拂雪侧眸征询谢沉钰的意见,“哥哥。”
谢沉钰秉持着节约时间的原则,道:“走吧。”
迟念默认这是同意的意思,心里“噢耶”一声,领着江拂雪和谢沉钰两个人来到迟府马车前。
被忽视的迟蘅叹了口气,跟上他们三个。
马车内空间足够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迟念上了马车后,本性暴露,把江拂雪抱在怀里rua个不停。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发出喟叹声。
“唔,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脸从侧面看跟水蜜桃一样,让姐姐mua一口。”
“唔,又软又嫩又香又甜,再来一口。”
迟蘅:“…………”
迟蘅以手扶额,不太想承认对面那个痴汉是自己妹妹。
虽然江拂雪确实很可爱,但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啊。
迟念:出息是什么,能让我有真人版娃娃玩嘛。
谢沉钰时刻注意着对面的江拂雪,一旦发现他有不舒服的表情,他就把他抱进自己怀里。
可惜,江拂雪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相反,他十分享受。
谢沉钰:不爽+1+1+1+∞
感受到那股和极冰之境的寒流有的一拼的寒气,迟蘅咳了声,示意迟念放开江拂雪。
迟念没听懂他的暗示似的,朝外头的车夫喊道:“小厉,去一生一世桥那边。”
车夫应了声“好”,驱动马车。
路途很平稳,车里的人心情不太平稳。
谢沉钰环抱着两条手臂,眉眼疏离冷清,如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雪,不带任何情感地俯视人间。
迟蘅难得在夏天感受到如此彻骨的冰冷,挪动臀部,靠近车壁。
迟念丝毫不受冷气影响,哼着小曲从抽屉里翻出一对猫耳朵,给江拂雪戴上。
江拂雪歪头,猫猫疑惑地望着她。
迟念捂住自己的心口,拼命扼制住尖叫的冲动。
好消息,扼制住了。
坏消息,只扼制住了尖叫声。
一股温热的血从迟念鼻子里流出来,她早有预料地掏出手帕,擦鼻血。
迟蘅尚未说什么,迟念摆摆手,道:“哥,你不会懂我的感受的。”
迟蘅沉默了。
默然几许,他道:“我似乎、好像,并没有问你任何问题。”
迟念:“但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流鼻血。”
迟蘅:不用问你,我也知道答案。
迟蘅看向江拂雪,江拂雪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双残存着迷茫的褐色眼眸和他对视。
迟蘅几乎是出自身体本能反应,把江拂雪抱到大腿上,微凉的手指抚摸上他泛红的脸:“疼吗?”
江拂雪:“不疼。”
江拂雪搂住迟蘅的脖子,困惑道:“哥哥,我头上戴着的是什么猫猫啊。”
迟蘅不懂猫,说了个保准正确的答案:“公猫。”
江拂雪:“……”
迟念无语道:“哥,这是蓝白猫,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会带坏小孩的。”
迟蘅轻挑眉梢:“你刚才那些行为带坏小孩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
迟念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不要血口喷人。”
迟蘅从银白色袖兜里取出药膏,打开盒盖,挖取些许药膏,边给江拂雪脸颊涂抹,边道:“需要我回去后跟爹娘演示一遍,你方才干了些什么吗?”
迟念缩了下脑袋,小声嘀咕:“你就知道拿爹娘压我,能不能有点新奇的招。”
迟蘅道:“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迟念竟无法反驳。
清凉温和的米白色药膏涂抹在脸颊,舒服得过分。
江拂雪不知为何,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他垂下脑袋,冥思苦想,可无论怎么想,也也想不出为何会感觉熟悉。
迟蘅确保江拂雪泛红的地方都涂抹到了,合上盖子。
江拂雪抽出思绪,礼貌道谢:“谢谢哥哥。”
迟蘅温和道:“不客气。”
犹疑片刻,迟蘅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江拂雪:“江拂雪。”
拂去霜雪,迎接春天。
迟蘅含笑道:“是个好名字。”
江拂雪听到他夸自己名字好,嘴角开心地弯起,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头顶乖顺垂在发间的呆毛调皮地翘起来展示自己。
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因此,谢沉钰极为平静地看着那根呆毛从躺着变成站着,直到呆毛周围散发出淡而清晰的青绿色光芒。
谢沉钰猛然愣怔住。
迟蘅眸里也流露出一抹讶然。
不超过半息,他很好地将这抹异色掩藏,抬手盖住江拂雪头顶呆毛。
江拂雪被摸头的次数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主动蹭了蹭迟蘅的手。
迟蘅:…他收回刚上马车时的那句话。
迟蘅揉了揉江拂雪的头,道:“弟弟,我可以叫你拂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