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存礼走到他旁边坐下,有些讶然:“小拂雪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和太子殿下谈事。”
江拂雪道:“哥哥在马车上的时候跟我说的。”
谷存礼:“……哦,这样啊。”
他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把谢沉钰骂了个狗血淋头。
心机男!
该告诉江拂雪的事不告诉他,不该告诉的瞎告诉!
谷存礼气愤地合上折扇,眼瞅着火苗要窜上天,江拂雪将用生菜包着的大块羊肉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存礼哥哥,你要吃羊肉嘛,辣辣的,很好吃的。”
谷存礼视线下移,落在江拂雪被辣红的嘴唇上,视线上移,看到江拂雪缀着汗珠的额头,眉心轻皱:“谢沉钰那家伙脑子有坑?给你点辣口的羊肉。”
江拂雪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小手还不忘指向桌子上少了三分之一的辣椒面,以此证明谢沉钰的清白。
谷存礼:“……”
谷存礼清咳一声,接过江拂雪递到手边的生菜卷羊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江拂雪估计是给羊肉来了套按摩,辣椒面的辣味充分渗入烤羊肉里,从外表看和普通羊肉没什么区别,但一旦吃了,就会发现,他偷偷加了辣椒面。
余光瞥见谢沉钰的身影,江拂雪内心向老天爷祈祷谢沉钰不会发现他干的事,可惜老天爷不给他面子,谢沉钰尝了一口羊肉,就发现了不对劲,直直地望向江拂雪。
江拂雪光速认怂:“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刚才不小心撞倒了罐子,让辣椒面撒出来了。”
谢沉钰替他说出未说完的话:“为了不浪费粮食,你物尽其用,将辣椒面撒到了烤全羊上,又为了入味,给羊来了套按摩。”
江拂雪止不住地点头,在心里疯狂赞同,没错,就是这样。
谢沉钰冷笑一声,“我很像傻子?”
江拂雪:“不像。”
谢沉钰:“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你拙劣的谎话骗到?”
江拂雪眨巴眨巴圆溜溜的杏仁眼,把脸凑到他脸颊,轻轻蹭了蹭,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谢沉钰:“……”
谢沉钰:“只此一次。”
江拂雪:“嗯嗯。”
被江拂雪精准拿捏的谢沉钰坐到他另一边,配着生菜吃了几块香辣酥脆、肉质紧实的烤羊肉,便停了下来。
江拂雪把肚子吃得鼓鼓的,才停止进食,靠在谢沉钰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酸梅汁。
谷存礼抬头看到这一幕,牙酸地咬下一大口羊肉。
烤羊实属美味,奈何有人在这里虐狗。
怀揣着酸意解决掉烤羊,谷存礼刚要哗的站起来,谢沉钰不经意间露出江拂雪送他的玉佩。
“咔嚓——”
谷存礼碎掉了。
从谢沉钰手里夺过江拂雪,又抱着江拂雪rua了好几下,破碎的心才好起来,但他好了之后依旧不放过江拂雪,放肆地揉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
江拂雪脸颊惨遭蹂躏,不太高兴地在空中晃悠着两条腿,口齿不清地吐字:“布阔以……捏窝滴脸。”
谷存礼选择性耳聋,“小拂雪你说什么,力道再重点?”
江拂雪:“不素。”
谷存礼装作没听见,更加放肆地揉他的脸。
即使江拂雪凶巴巴地瞪他,也不松手。
还是看江拂雪脸都被自己揉红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江拂雪捂着脸,控诉地和他对视。
谷存礼咳了两声,道:“天色不晚了,走走走,我送你们回去。”
说完也不管二人什么反应,抱着江拂雪就朝外面大步走。
江拂雪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谢沉钰,伸出手:“哥哥……”
谢沉钰拿起他放在桌子一角的斜挎包,跟上他。
三人先后进入马车里,谢沉钰甫一上来,就被江拂雪扑了满怀,脸颊通红的幼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本就偏向乖软的嗓音委屈巴巴的:“哥哥,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谢沉钰抬起他的下巴,端详一番,道:“没肿。”
“可是它好烫。”
“等会儿就不烫了。”
谢沉钰说着,温凉的手捧住江拂雪的脸,手动给他降温。
似乎是被谢沉钰捧着太过舒服,江拂雪头一点一点的,不多时,就头一栽,睡了过去。
谢沉钰从旁边拿了条薄毯给他盖上,动作熟练的不行,可见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
谷存礼牙酸的同事,又有种诡异的欣慰。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欣慰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