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苟父高兴得合不拢嘴,在苟祥望的手上拍了又拍,“那就麻烦知青你了!”
苟父转头看向苟祥望,笑眯眯的眼睛看得苟祥望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小望,叫老师。”
苟祥望脑子里轰隆一声炸了,什么老师?怎么穿越了,还要努力吗?
他试图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是其他什么老师?教他吃饭、教他穿衣服的早教老师也不是不可能,他不是个傻子吗?
苟祥望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叫了声:“老师?”
只见那帅哥应了:“我会在三个月内,让你有考上大学的能力。”
苟祥望天崩地裂。他突然想起来,哪个年代的时候有过知青下乡,好家伙,这人还是个高文凭?
一个社畜一旦躺平,那他将再也起不来。苟祥望懒洋洋瘫坐在自己房间的红木桌边,脚一晃一晃,默默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希望帅哥能像他的脸一样善良。
可惜帅哥顶着一张帅脸,嘴里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既然你的父亲把你交给我,那么我先给你制定个计划,你也听一听,免得到时候说我虐待。”
一听到虐待,苟祥望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对面的家伙看,想知道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虐待的场景。
如果这人说要打他就好了,这样那对夫妻说不定会把他赶出去。
然而拿着本子的人眼抬都没抬,一张嘴就是暴击:“首先,早上五点半起床。”
苟祥望撑着的脑袋“咚”一声巨响磕在桌面上,疼得他眼冒金星:“擦!”
他也顾不上当下的疼痛,囫囵摸两下,盯着面前淡淡注视自己的家伙,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得到重复的答案。
“嚯!那时候天都还没亮呢吧?!”
苟祥望双手撑桌站起来。
他可不想再过一次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日子。
“科学证明,早上五点起床是非常良好的作息。”那人没被苟祥望的仗势吓到,淡定地低头在纸上继续写着,“刷牙洗脸我相信你十分钟能完成,再给你二十分钟早餐时间,我们六点开始早读。”
“切,你自个儿读去吧!”苟祥望简直懒得搭理,转身就走。
他一个社畜,好不容易能躺平,怎么可能想不开要去读书?早过了早上五点起床读书的年龄了!
“咔嚓。”
“咔嚓咔嚓。”
门像是在和他作对,怎么也打不开,正想着是不是门坏了,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声。
“门已经锁了,现在是学习时间。”
苟祥望不可置信地回头,炼狱般的生活今天就要开始了吗?
只见那苟知青从地上的编织袋里掏啊掏,旋即掏出一本本子放在原先苟祥望坐的位置上。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电子表,语气淡淡:“问过你的父母,你没有基础,那就从最基础的识字开始。我在纸上面写了二十个字,给你二十分钟记下来,待会默写。”
苟祥望压下的嘴角瞬间抬升,刚刚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只是识字,那还担心什么?他堂堂一个高中毕业的难道连字都认不出吗?
他立马过去坐下,一瞧,上面是几个最简单的天地日月口字,嘴边的笑更是压不住。
这算什么?
满级大佬屠新手村吗?
他装模作样看了几眼那几个字,默完后交给那家伙,等着看他惊掉下巴的模样。
然而那家伙只是看了几眼,随即合上本子放在一边,又从编织袋里翻出一本书来。
苟祥望不屑地看过去,估计是什么儿童教育读本吧?
然而这一眼就让他吓得不行了。
《数理化自学丛书》
苟祥望:“???”
刚刚不还是识字吗?
苟付归把书本挪过去,点了点上面的内容:“这些天我会带你学完这一本,今天先让你看看。”
苟祥望简直要崩溃了。
他讨厌学习,比讨厌工作更讨厌学习。学习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浪费他的时间、浪费他的金钱,不如直接去打工,还能养活自己。
本想着老天开眼让他来这里享福来着,怎么他就不是那个享福的命是吗?
苟祥望直接耍赖,离开板凳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不听话没有晚饭吃。”
听到这句,苟祥望也无动于衷,他不信那对溺爱孩子的夫妻不给他饭吃。
两人僵持很久,久到苟祥望躺在地上都要睡着了,他突然听见轻微的翻书声。
苟祥望微微抬起上半身,这么一瞧,那家伙已经在认真地看起书来,丝毫不管还在地上的自己。
苟祥望要闹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苟付归跟前,盯了他半晌,见他没反应,抬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挥了挥:“喂。”
苟付归抬起眼皮,淡淡问他要干嘛。
苟祥望再喜欢他的声音也被他的语气搞得恼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识字。”
苟付归像是笑了一下:“我不信。”
苟祥望瞪大双眼:“?”
他可是个傻子!刚恢复正常智商的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学成才还能学高中知识了?
“什么叫你不信?”他不可置信道,“你刚不还叫我默写吗?”
苟付归点头,把他的默写纸轻轻点在桌上,眉头轻挑:“我还没教你写字,你看几遍就会默了?还是连笔字?”
苟祥望默默看了眼纸上笔走龙蛇的字迹。
大意了。
他微不可察地偏开视线,小声狡辩:“那也只是勉强识字而已,你应该教我小学知识的啊……”
比如说一加一等于几来着。
“不要妄自菲薄啊大少爷。”苟付归笑了,双眸眯起来,“几天内能识字写字,说明你是个天才,相信你这几天也能将这本书学透的,不是吗?”
“我不能!!!”
和苟付归抗议了一下午,苟祥望就在床上睡了一下午,屋里有人也照样睡得香喷喷,四肢大张,毫不顾忌形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呼噜打得震天响,搞得苟付归完全读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