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胡金水丢了东西?”
“怎么会在顾少爷那里,这胡金水不会想讹人吧?”
“看着真像丢了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急成这样,刚才都没跟着一起出发,应该是挺重要的物件。”众人说着,忍不住看向顾珉那一堆行李。
他们也很好奇,这富家少爷都带了什么好东西,昨个儿他还说了那样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
别等着把他们忽悠了各种跑腿做事,他却啥也给不出来,今早才来的那几个汉子就有些惊疑不定。
胡金水看着大家没有反对的意思,估计心里还感激他能让顾珉把东西拿出来亮亮相呢。
不过他猜,顾珉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玩意,呵呵,什么富家少爷,不过是落魄没人要的弃子罢了。
不管武器是不是他们偷的,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他必须得再确认一下。
“怎么样,顾少爷,别耽误大家功夫了,把行李给我们看看吧。”
木恩生怒地胸口微起,“凭什么你说丢了东西,就要搜查我们行李,先拿出证据证明我们偷了再说。”
顾珉也轻笑一声,“你说丢了东西就随便翻人家私人物品,是不是你哪天说银子掉了也要让大家把钱都交出来?毕竟银子长的都一样,也很难证明是谁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警觉了起来,这少爷有没有好东西,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自可以观察。
但要是助长了胡金水的邪门歪风,他又要做出逃荒前那套欺男霸女的恶行咋办?他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人想通这环,迅速应和起来,“是啊,平白无故的,也得讲个证据。”
也有人实在好奇顾珉这富家少爷的含金量,“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看看而已,要真没拿,我们就能继续赶路了,必须在最热的晌午前,赶紧找个阴凉地歇歇。”
他们这一路,一直在荒野上行走,没个屋子也没什么遮阴的树木,只有满目的苍凉大地和炽热。
两帮人争执不下,顾珉热得也没什么耐心,“所以说,你拿不出我们偷的证据,就想靠蛮横不讲理来逼着我们就范吗?”
“你要是没做,为啥不肯给我们看,谁知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尤氏大骂,他们越这样,她还真有些怀疑起来。
昨晚她是见鬼了不成,当家说他没说那些话,可她分明听见了,难不成真的有鬼?
“倒是好笑,我们没做的事,就因为你们一句脏水,我们就得被迫自证清白?”顾珉摇了摇头。
“不过也不是不能给你们看,凡事都有代价,你们要是肯将你们带的钱粮全都给我,我就敞开行李任你们搜查。”顾珉将难题抛给他们。
“否则谁都来冤枉一下,谁都可以没有证据、还不用付出代价地冤枉人,到时候搜行李搜身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还有完没完了?”
青年看着温温和和斯文有致,这话却带着一股寒凉掷地有声的味道。
“顾小子说的在理,你既然这么笃定是他偷的,还怕什么,如若是他偷的,我就让他把这些钱粮再还给你们。”老村长说道,在他看来,胡金水就是纯粹找茬,顾珉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木恩生却心口紧了一下,顾珉赌的是胡金水没证据,压根不敢拿全部身家跟他们赌。
老村长这话却给了胡金水一个转机,毕竟,他们是真的拿了,东西也确实在这堆行李里。
就在他提心吊胆之时,顾珉却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行啊,如若我们偷了你东西,不仅不要你的东西,还把我们的行李也送给你,如何?”
众村民见状,立马觉得顾珉敢这么做,肯定是胡金水在诬赖人了。
果然,胡金水面色铁青,想说什么,又有些迟疑起来,当初看到这病秧子时,他不是窝窝囊囊的很是废物吗。
怎的这几次打交道,他都丝毫不让,轻易就让大家站在他那一边,就连尤氏都心慌起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偷的东西藏起来了!”
这话就纯属胡搅蛮缠了,被晾在大太阳底下的一众村民,看他夫妻俩越发不耐起来。
“怎么,不敢?那可只有这一次了,再这样找茬,村长,是不是得让这些人付出点代价,省得老是给队伍添乱子。”顾珉似笑非笑。
“自然,下次再有人干这么无凭无据的事,就把吃食钱粮交出来给被冤枉的人。”老村长觉得顾珉这主意不错,能给他们队伍减少不少麻烦。
胡金水气得面目扭曲,又不敢真的拿自己身家去查看顾珉行李,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是你自己不肯搜的,回头别看我拿着什么东西,你又说是你的了。”顾珉饶有深意,“毕竟,谁能分得清大米小麦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的呢。”
他这么说,也是谅胡金水不敢说出他那些武器长什么模样,因为那批武器极可能来路不正,再被大家知道他私藏那么多,就会处处排斥警惕他,甚至联起手来对付他。
胡金水不傻。
那么等他们拿出胡金水的武器来用的时候,他又如何证明那是他的武器?
木恩生立刻明白顾珉这么说的用意,心头一跳,胡金水找茬找的简直是妙,顶呱呱的妙啊!
这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那些武器了。
胡金水自然没察觉顾珉给他挖的坑,他只是有些恼怒,因为他心里确实盘算过丢银子到时候巧夺别人银两的戏码。
没想到主意还没用呢,就直接砸了,气得他骂骂咧咧,将火气都发泄在了尤氏身上。
人群散去,顾珉擦了把汗,“说的嗓子冒烟,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渴了。”
木恩生眼睛发光,在别人看来木讷安静的性子,此时却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夫君,你真聪明!”
“你也很厉害。”顾珉发现木恩生不是在谁面前都那么卑微,刚才他就没有陷入自证陷阱,率先反驳,让顾珉有些惊喜,夫郎还是泼辣点好,尤其有那么高强的本领,他更该自信昂扬。
他珍而重之地喝了几口水,力图让每一口水都滋润口腔,过了把瘾,然后再一点点地咽下去。
喝了三口,他就将水囊递给木恩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你也喝。”
要不是空间满了,他都想多装一些水带走,可惜他们只装了六个猪尿泡做的水囊,也就差不多五六瓶矿泉水那么多。
木恩生有些怔忪地喝了顾珉才喝过的水囊,跟名义上的夫君这么亲近,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