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被迫与欲望为伍,做尽难以言喻的坏事。
窗外月色浓,窗内的氛围也受到影响,浪漫被置于最顶端的位置,潮湿得凝结出几滴水珠,恰巧落在齐椰眼角。
然而这点湿润不能长存,很快就被方溧轻柔的吻带走了,小心翼翼又慢吞吞的,满是呵护。
“怎么哭了。”她说了一个小时以来第一句正经的话。
不是问句,是正儿八经的关心,却让齐椰从中听出一些得意与挑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愿意把方溧的话往坏处想,也或许是她本身就坏,才会这样误解别人。
答案大概率是两者兼有。
总之,她很喜欢现在的方溧,这个不再把自己困于一隅,大胆展现想要些什么和恶劣心思的方溧。
方溧被很多人讨厌?一定是假命题。
她喜欢啊,不是假的。
可她的喜欢足够吗,足够拼凑出一个健全阳光的人格吗。
“你没有分寸.....”齐椰喘了口气,才说:“我控制不好。”
控制不住愉悦感之后的眼泪,即便方溧还没开始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但光是带着疼惜的乱吻齐椰就受不了。
不是她想,只是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还有很多已经被枕头的布料吸收走,方溧没有发现。
纸上谈兵总是容易的,齐椰已经习惯了纸上谈兵,真到了上场的这天,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承受能力。
夜幕戏开始前是两点,现在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她们还没有进入很正式的状态。
方溧认为这种时刻最需要烈性酒精协助,哪怕有一点点眩晕感,也不用在前戏这种事上反复推拉。
可惜她们只是微醺。
她是有报复心的,所以很认真地将过去一段时间的咬痕全部还回去。
除了脖颈与耳后那些容易被人察觉的位置,方溧几乎将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吻了个遍。也不管齐椰是否愿意。
所有柔软的反抗在她眼里都是欲拒还迎。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方溧只要一停下来,齐椰就会变得很主动,思索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能停下来,齐椰也很需要她。
像她需要齐椰一样的需要她。
两个人在这种事上都没有任何经验,方溧这时候走神,想到齐椰的那本漫画书,纸上的画面雕琢得无比生动细致,她都记下了。
上大学时方溧的室友是很开放的那一类人,曾在寝室里直白地讨论过有关自我取悦的问题,到底应不应该。
但当时的方溧对这些不感兴趣,听了之后除了脸有些红外,没有再多的反应,也没有自己尝试过。
后来有人给她推荐好玩好用的东西,她看了一眼就淡淡拒绝了,觉得奇怪。
可真到了这时候,方溧反而有些后悔了,她了解的东西实在太少,很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让齐椰不舒服。
做这些事已经透支了她很多勇气,全靠高压之下迸发出的多巴胺,一旦出现意外,方溧想自己应该不能承受。
又一次吻在嘴角结束,室内的凉爽已经无法阻挡身体的高温,方溧弯了弯身子,用自己的额头去贴齐椰的额头。
无比相似的体温,在这一刻确切是相融了。
属于方溧的一朵向阳花开了,在月光下透露着迷人的光泽,她用手点了点,才问:“要这样吗?”
好荒谬的问话。
已经到这一步了,其实没有退路,但方溧就是要问。
如果齐椰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地抗拒,她都有可能起身穿好衣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表示刚刚是一场闻多了香薰才致幻的梦。
之后她负责解梦就好了,还能相安无事。
但齐椰没有,她只是抿了抿唇,用积聚着水雾的眸子看着方溧,说方溧很坏。
这种事也需要确认吗?
一定要她亲口承认她需要,才好吗。
一定要这样,方溧才信吗?
忽然间觉得委屈,不需要月光帮忙,齐椰的眼泪掉落得很突然,口中冒出不那么礼貌的骂人词语,是她跟高中的同学们学会的。
平常没说过,这会儿倒是讲得很快。
说着说着有些恼了,齐椰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压在我身上,我回我的房间睡觉,起开。”
缓了缓,又跟上一句:“方溧......你好不要脸。”
说脏话时声音要很小,齐椰吐着气音,气势不强。
被骂的人没有很慌张,摆正姿态又虔诚地吻上去,嘴唇留在眼角,将那些咸涩全部吃掉。
方溧苦思冥想,最后给出一个不太具有说服力的措辞:“你白吃白喝这么久,不能以身相许吗?”
不是那种要齐椰还债的意思,是想要她的身心。
当然可以。
齐椰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但她羞于启齿。
喜欢方溧,并且悄悄地主动这件事,已经用掉她所有自尊了。
如果被拒绝,后果是不能想象的。
以身相许这个词还是太直白,齐椰气红了脸,瞪着她反驳:“你强词夺理......”
方溧方溧,名字最后一个字恐怕是不讲道理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