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经办公的地方问出这种话,齐椰怀疑方溧失去理智了,但这人偏偏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死寂在这片空间荡开,齐椰数了数自己的心跳,还算正常,她终于抬眸,面带审视,没有着急拒绝。
只是问:“在这里吗?”
你要在这里,提供一些不能言说的服务吗。
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比在别的地方进行刺激得多,有违人伦。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方溧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不得到具体的答案就不肯罢休了。
她将所有选择权都交出去,送到齐椰手上,有些忐忑地期待一个结果。
在这一刻,方溧短暂忘记了她们的关系,不是前任,没有爱恨情仇。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不太熟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彼此感兴趣了,做什么都不奇怪。
长裙的领口有些低,她们又离得太近,齐椰只需稍稍垂眸就能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她从前肖想过的,也深刻感受过的,亲吻过的位置。
她们的胸腔触碰过,呼吸交换过,体温也曾融化在一起。
现在说无动于衷那不可能。
但,不比以前了。
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好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方溧。
齐椰潜意识里认为方溧欠她些什么,但又好像不欠什么。
感情里不好谈太多亏欠,因为本身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谈工作,谈其他,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摆理,但感情不行。
没见过有哪对情侣坐在一起谈论绝对的对错,其实很模糊,找不到边界线的。
有时一滴眼泪就能改变故事的走向,一次拥抱同样也有可能。
而这些发生的时候,对错还重要吗?
抛下所有理智的话,是否会觉得轻松呢。
床伴。
齐椰脑中忽然想到这个词。
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对这样不负责任的关系嗤之以鼻,毕竟人不能完全放纵自己做欲望的傀儡。
要有真心,要有良心,有底线。
可现在想一想,怎么不行呢?
人生那么漫长,片刻的欢愉或许才是真谛。
她没听过有什么玩得开的人不高兴,都是欢天喜地的模样。
反倒是真的付出了心思的人一直吃苦,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没意思。
感情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但眼前的一幕有意思,齐椰觉得自己可以分出时间和方溧玩一玩。
“会有人进来吗?”
被看到了该怎么办?
齐椰问完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
但得到了方溧。
唇上有熟悉的热度贴上来,小心翼翼的,急切却又柔软。
“嗯......可能会有,不知道......”
门应该锁了吧,她刚刚锁门了吗?方溧想不起来了。
她一只手捏住齐椰的下巴,侧头吻得很认真,但没有过度探索,单纯是两片嘴唇的交锋。
她不确定齐椰喜不喜欢这样的吻,所以格外注意,在没有得到许可前,不乱动。
偶然的亲密唤醒了沉睡很久的记忆,她们竟然契合得很棒,都不需要刻意缓冲。
“你不会接吻了吗?”齐椰抽空嘲讽一句。
轻飘飘的贴一贴算什么,连吻这个字都称不上,顶多是一个亲亲。
十八岁的齐椰喜欢这种暧昧又有分寸的感觉,心脏被拉扯得不上不下,痛并快乐着。
但现在的齐椰不喜欢了。
她需要极致的热烈,需要明确而疯狂的存在感。
如果方溧做不到,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她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会的。”
像是听到了齐椰的心声,方溧换了个角度,两人的鼻梁刚好侧开,嘴唇以很完美的姿势连接。
脸颊也贴在一起。
所有和吻相关的动作都进行得很流畅。
会议室太安静了,因此将微弱的接触声无限放大,就连换气都变得明显。
“要.....没气了.....”
太久不接吻,齐椰比想象中更加不耐受,她实在高估了自己,还以为能在方溧的攻势下保持镇定。
大错特错,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没办法叫停,因为方溧的手已经捧住她的脑袋,手指轻飘飘地拨弄发丝,弄得她痒乎乎的。
她的理智想要拒绝,身体却在喜欢。
“嗯?”
方溧停了片刻,慷慨地给了齐椰两秒钟缓冲,哑着嗓子确认:“你这几年没有谈恋爱。”
接吻的技术归零了,那说明这期间,没有人靠近过齐椰。
这个发现是好是坏?
方溧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恶劣得要死,明明没资格管这些,却还是在窥探到一点点的时候偷偷快乐。
“这和你没有关系,还要继续吗?”齐椰抿了抿唇,红着脸瞪她。
接吻之外的无关话题就不要再说了。
方溧也不再问这些扫兴的话,重新覆上去。
这一次没那么温柔了,热烈到齐椰快要溃散,身上似乎都起了一层热意。
再亲下去就要出汗了,不想出汗。
方溧隐约听到门外稀松的脚步声,她眉头一动,结束了这个无比绵长的吻。
很甜蜜,齐总监很甜蜜。
喜欢用水果味的牙膏吗?好清新,就像齐椰这个人一样干净澄澈。
方溧的耳尖红了,脸色看着还正常,唇边多了一些反光痕迹,她顺手擦掉了。
“服务满意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