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请假吗,啊...生病了,那是得休息休息,哎哎,齐总监也不舒服?”
“......”
几条消息像唢呐一样刺激小张的耳朵,她顶着鸡窝头在洗漱,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原本还因为没睡够有点迷糊,这下彻底清醒了,并且迅速从这通电话中找到了可疑之处。
方溧生病了想休息,可以理解。
她是剧院领导,什么时候休息都不会有人敢说二话。
齐椰生病了,也可以理解。
她是制作人,操心的事情太多,心力不足有点不舒服很正常。
分开看都很好,合在一起就不行了。
两个人一起生病啊?不偏不倚的,哪有这种巧合。
职业敏感让小张心里跑出了无数种猜测,报纸标题都想了好几版。
从前读书的时候就听过一句话叫作无风不起浪。
后来工作了,她知道这句话很刻板很单一,有悖原则。
但总归有其存在的道理。
齐总监已经和主任熟到可以拜托告假的地步了吗?不应该啊。
明明昨天还在自己整理手稿的时候不阴不阳地来了那么一句话,今天就和解了?
有事不能到场在群里发一句话就好,大家都会知道的。
用得着方溧打电话过来吗?真是奇了怪了。
请假这种事,主任向来都是直接打电话通知覃院长的,哪里会和自己特地交代。
除非......
小张不敢想了,同时又为自己揣测上级的行为感到抱歉。
但她不会改。
八卦是人的天性,八卦纯良领导更是有意思。
她将手机扔回床上,忽然想到刚刚方溧还说了一句话。
让她帮忙告诉路捷这件事。
哦,原来是找自己抗压呢。
路导的压力谁敢面对?
心里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小张期待下次面对齐椰和方溧的时候,不会再有那种被夹死的境遇。
命运多舛,为了工资和领导的明天,还是要坚持下去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恶人自有天收。
方溧现在可算是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她从前作的恶,现在全由齐椰这个当事人一点点还回来。
报复的方式也不定,全程随机,让人很有紧迫感。
两人在给小张打完那通之后就陷入昏迷,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一点了。
虽说到了下午,但满打满算,她们睡了还不到六个小时,属于严重缺觉。
饥饿感比困意来得更快。
尤其是方溧,这会儿觉得自己肚子都在暗戳戳地叫。
偏偏齐椰还枕着她半边胳膊,眼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不知道究竟睡醒没。
有些人熬了一夜,皮肤依然光滑。
方溧没忍住,伸手捏捏齐椰的鼻尖,又戳戳她的脸,最后滑到耳朵摸一摸。
她以前很喜欢齐椰脸上那一点婴儿肥,现在没有了,可睡颜看着还是可爱的。
这种动作相当于打扰,齐椰皱皱眉,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你不要乱动。”
“已经一点了。”方溧的手没收回去,固执得像流氓。
“那怎么了?”齐椰声音哑哑的,拍开方溧的手,“一点了你也不能骚扰我。”
刚睡醒就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很没有礼貌啊。
况且都还没穿衣服,也不知道害羞。
她特意闭眼闭了这么久,就是等方溧主动下床捞浴袍穿的。
谁知道这人一动不动,还变本加厉起来了。
方溧歪了歪脑袋,手没再动了,嘴巴开始调皮:“不是骚扰,我只是觉得你可爱。”
蛮真情实感的一句话。
落到齐椰耳朵里是响当当的油嘴滑舌,烦人的那种。
“不许说话,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你去浴室穿好再出来。”
“好。”
方溧应声,伸手去摸袍子。
她就那样撑着身子坐起来,但没有去浴室,而是当着齐椰的面开始穿。
没了被子的遮挡,大片皮肤都展露在外。
后背逆着光,能看出不少抓痕。
齐椰瞥了一眼,顿时羞得说不出话,心中大骂方溧装聋有一套。
她的处境不是很好。
方溧这样坐起来,把被子带走了,她的大半边身子盖不住,凉嗖嗖的。
于是忍无可忍:“我让你去浴室穿,听到没?”
“听到了,不去。”
方溧慢悠悠将腰间的带子系好,很自然地扭头,把目光放在齐椰身上。
从脖颈,再到一些不好说却又实在美丽的地方。
看遍了。
“你穿。”她说。
这话没用什么力气,几乎是气音,却又能撩到人心上。
好听的声音是有滤镜加持的。
这两个字不让人讨厌。
齐椰愣了好久,没料到方溧搞这么一出,打量自己还面不改色。
有没有道德啊?
不对,她们都没有道德。
昨夜的所有缠绵也都是不负责任的上头行为。
有点理亏了。
方溧见她不说话,又把袍子递过去一些,“穿上,再掀着被子就要感冒了,真的生病可要歇好久的。”
我们热爱工作的齐老师应该不想因此耽误太多工作吧?
“穿就穿。”齐椰恶狠狠地将衣服拿走。
她知道方溧说得对。
如果和前女友上完床之后因为没有好好盖被子而感冒,那就真的太丢脸。
方溧弯了弯眉毛,站起身给齐椰留换衣服的空间。
这是她唯一一次没睡够,但心情又很好的时刻,值得记录。
从昨天到现在,她讨到了太多好处。
甜蜜的吻,心爱之人的住址,以及.....
该怎么说呢?还讨到了齐椰。
剥离精神方面的那种。
等她复盘完,齐椰已经把自己裹好了。
浴袍的交领遮不住那些星星点点的吻痕,像烟霞一样分布在身体各处。
被布料遮挡的怀中是重灾区,肩颈是被连累的。
方溧瞥了一眼,暗笑自己是条牙尖嘴利的狗。
但这个房间里有比自己更像垂耳狗的人。
她走过去,抬手揉了揉齐椰的脑袋,“好乖。”
“?”齐椰瞪她一眼。
满心火气压得很死。
齐椰觉得自己被下蛊了,竟然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任由方溧揉搓扁圆。
还有没有尊严啊。
“你不要这么形容我,很奇怪。”
不许把我当小狗。
“那怎么形容好一点?”
那怎么说才能显得更可爱?
齐椰:“直接不形容。”
方溧点点头:“好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