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谁能发明出全自动撸猫设备就好了,还是一次性可以让两只小猫舒服的那种。
最好再带一个远程遥控,让人可以随时安抚小猫的情绪。
方溧整理好床铺,垂眸看到垂下去的布料被小耳抓出几条划痕,看来是该换了。
但不知道有没有换洗用的床单,她对这个家不太上心。
装修好之后只有她一个人住,也没有邀请过别人来做客,缺少烟火气息。
装修前何粤提过小小的建议,问她要不要换个风格,把软装弄得丰富一些,毕竟是长久住的地方,太冷清也不好。
但被方溧婉拒了。
齐椰这会儿侧躺着,露出半个漂亮的脊背,气息很安稳。
刚洗过澡,她皮肤上还有一些被水汽熏出的浅粉色。
方溧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刚准备去杂物间一趟,睡衣就被人松松地拽住。
“别走。”齐椰咳嗽几下,从鼻腔中挤出软软的一声。
方溧立刻侧目过去:“嗯?”
怎么了?
还以为已经睡着了呢,这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好乖。
齐椰以前也是这样,睡醒后眼睛睁不开,总要用手揉很久,无意识的那种撒娇看得人心很软。
碰上早晨不想起的时候,就张开双臂要抱,搂一搂就能起来了。
而方溧往往能得到一个额头吻的奖励。
......
齐椰哼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你不和我一起睡觉吗?很晚了。”
几点了不知道,但是该睡觉了。
我喝醉了,你应该在床边陪着我,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她被方溧带回家的时候尚存几分理智,原本想拒绝的,但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跟着回来。
想要检查一下方溧生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别人的痕迹。
上次在饭桌上,她得知方溧一直都是单身状态,这次就当是验证了。
而验证的结果很好,除了多出来的猫毛,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拖鞋是一套的,用具也都是,只有碗稍微多一些,看起来也不怎么爱下厨。
“睡啊。”方溧说。
当然要一起睡觉。
她轻笑一声,很自恋地觉得齐椰这是在黏人。
喝醉酒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吗?那还挺好的,可惜酒不能多喝。
方溧记得喝酒脸红的人大都对酒精过敏。
一般情况下,齐椰喝了三杯酒之后,不论啤酒或是白酒,脸颊周围都会泛起很不正常的红晕。
这些年也不知道应酬过多少场,喝下去多少不该喝的酒水。
肯定有过催吐的时候。
方溧心中的好奇又冒出来一个头,被她轻轻压下去。
“你害怕呀?”她问。
齐椰摇摇头:“才不是,小时候怕,现在不怕。”
小时候她还怕刮风下雨打雷呢。
其实现在也怕,但不想让方溧觉得她矫情,于是就不说。
她希望自己表露在方溧面前的形象是成熟的,去掉依赖感的。
离开了方溧四年,齐椰照样活得很精彩。
“好,我要去杂物间找找床单,你等我一下。”
“床单?找床单干什么?”齐椰很疑惑。
她下意识瞥了眼床单,一片干燥啊。
她们也没做什么,好端端地换了干嘛?
方溧见状,只好柔声解释:“小耳把这个抓破了,不能要了。”
为了保证另一只小猫的卫生安全,方溧只能麻烦自己。
养猫家庭就是这样,享受小猫治愈的同时,也要欣然接受那些可爱的小插曲。
“你去吧,我很困。”
晚上的聚餐活动太消耗体力,齐椰累得很,酒精也令她不太精神,眼皮沉沉的,抬不起来了。
“好,晚安。”
说完这句话,方溧觉得太单薄,突发奇想,问她能不能接受一个晚安吻。
单纯的,不动手动脚的那种。
“现在吗?”齐椰眨了眨眼睛。
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就会有这种表现,眸子松松的,水波几下闪过去,计划就成型了。
这是方溧长期观察齐椰得出的结论。
现在经过验证,发现还是没变。
“嗯。”方溧点头,“要吗?”
又在勾引。
齐椰抿抿唇,把眼睛闭上了,俨然一副等待的样子。
亲吧,怎么亲都可以。
她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拒绝眼前的人。
哪怕是秉持着当床伴的轻浮想法,也做不到拒绝。
方溧没吭声,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捏够了,站起身悠悠走出去。
几息过后,齐椰听到脚步,缓缓睁开眼睛,看不到人了。
“?”要死啊方溧。
太过分了吧,耍她?好玩吗。
已经走到杂物间的方溧被空气呛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于是自动代入齐椰在背后痛骂她。
好嘛,挨骂也好。
过去的四年,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比起之前,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像一场美梦。
她们几乎天天见面,甚至可以共处一室,故作轻松地交谈讲话。
如果问从前的两个人,能做到这一步吗?那么大概率是不行的。
各怀心事,总是互相猜忌,想说的话却又不说,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表面和谐维持不下去了,由方溧先点破,然而谁先点破谁就是错的。
夜里两个人睡得很熟,小耳就窝在床下的猫窝里。
六点多的时候,齐椰的手机铃声响了。
方溧最先被吵醒,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清楚备注是徐思沁。
“齐椰,接电话吗?”
刚刚还在熟睡的人睁开半只眼睛,不太清醒地问:“谁?”
方溧说:“徐思沁。”
非工作时间的电话还是需要重视一点。
徐思沁在外地,这时候打电话来很可能是急事。
齐椰愣了两秒,拽了拽被子盖住自己,闷闷道:“困,你接吧。”
“我吗?”方溧盯着屏幕,最后息屏了。
这个电话她不能接。
早晨六点多,她帮齐椰接电话算什么呢?这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两个人睡在一起。
绝对不行,会给齐椰惹麻烦的。
方溧把齐椰圈在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发温声劝:“等一下再睡好不好?你给她回个电话。”
齐椰不理人。
“装睡?”
方溧默默叹了口气。
手在被子下摸索着,碰到很柔软的位置,犹豫两秒钟,轻轻捏了捏。
一触即分。
“!”
齐椰立刻缩了一下,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