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将心爱之人抱在怀里的方溧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这场虚幻的美梦她做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实现了,只在心中庆幸还好,还好没有错过更久时间。
还好那场交流会开在北城,让她有机会与朝思暮想的人再见一面,哪怕是一瞬间也好,都不算可惜。
方溧没有爱人的天赋,甚至有些愚笨,自认为全靠齐椰包容,只是想起这一点就觉得无比愧疚。
理应由她来照顾齐椰,予以关怀与爱护,现实却是反着来的。
她缺席很久,她要弥补的有太多。
这种念头积聚在一起,使人压抑又无奈。
看着齐椰的脖颈,方溧没什么犹豫地吻下去,沉闷小声:“轻易原谅我,你会吃亏的。”
她说着不利于自己的话,目的不是博取同情,而是再一次提醒齐椰,一定要慎重。
爱固然存在,可规避风险也是应当的,不能因为一时的离不开就酿一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坏掉的酒。
“嗯......你会让我吃亏吗?我自己选的,我自己负责。”
齐椰很配合地仰起头,令方溧的气息在她皮肤上流连旋转,这种温度让她很有安全感,也很喜欢。
她向来贪恋这样的亲密举动,认为身体比嘴巴诚实,能表达出的东西也更多,是爱之极的表现。
只有深爱一个人,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体验相同的体温。
人这一生太短暂,齐椰不想再思考自己的这些那些决定对不对了,劳神费力,很不值当。
她不想蹉跎着过去,不想不明不白,起码此刻面对着方溧,她需要一个很确定的结果。
爱或不爱,不是不好分辨的事情。
如果没有爱支撑,单凭那些虚无缥缈的怨恨,她们早就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了。
齐椰这些年没有主动联系过方溧,可这不代表她没有关注过,只是方溧留给外界的信息太少,久而久之,她就劝自己别再执着。
她不会去问父母为什么会抛下自己一走了之,也不会问方溧的状况。
维持表面尊严是她的行事准则,内心的苦楚她会默默消化。
“不会。”方溧笃定道,又觉得口说无凭,很难让人信服,“我会努力证明你这一次没有选错,你给我的机会,我不能浪费。”
她不会再做对不起齐椰的事情,她根本舍不得再那样。
齐椰又一次坦诚地表达爱:“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我相信你。”
你不要再让我像傻子一样可怜了。
方溧“嗯”了一声,十分虔诚地用绵延的吻当作点缀,触及锁骨,再者是一片棉花般的柔软。
太美好,太令人沉醉。
浅淡的香气溢出,萦绕在鼻尖更增添一些氛围。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齐椰不太能受得了,情不自禁推了方溧一下,本意却不是如此。
方溧停下来,缓缓抬头。
她的脸已经闷出一些好看的红,坠在皮肤上,平白无故生出风情来。
齐椰眯了眯眼睛,看得很投入:“是你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怎么摆出这种表情?”
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方溧喘了口气:“一些适当的勾引,你喜欢吗?”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和齐椰说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得意。
她还记得刚重逢不久的时候,齐椰曾这样骂过她,那么她现在坐实这个罪名。
她不正经,很恶劣。
真实的方溧,应该比遮遮掩掩的方溧更吸引人才对。
“喜欢。”齐椰抿抿唇,觉得屋子里实在太热。
冬日的地暖统一供给,无法手动调整成合适的温度。
那就只好让人做出改变了。
方溧十分贴心地帮齐椰将上衣脱掉,又很规矩地叠起来,放在空着的凳子上。
她叠衣服很顺畅,手指随意摆动几下,能叠成四四方方的模样,和那种豆腐块差不多。
齐椰看着她的动作,慢吞吞地说:“你不要叠那么仔细。”
方溧抚平衣服表面的褶皱,“怎么了?”
她们都是很爱的干净的人,按理说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有分歧。
难道是害羞?
因为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吗,所以才会觉得触碰衣服和触碰人一样。
“你只顾着叠衣服,把我晾在一边。”齐椰有些羞窘地开口。
和方溧贴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热,可短暂分开后,和空气触碰,就有点不适应。
“啊。”方溧终于意识到齐椰在不愿意什么,很抱歉地朝她笑,“不和我抱着就没那么热了对吧?对不起,我赔罪。”
二人之间升温的方式很原始,一个缠绵的吻足矣。
唇和唇碰面,再深入一些,品尝到不一样的滋味,配合着好听的呼吸声进行。
可以亲吻的地方也不止嘴唇。
方溧吻得克制又认真,她的其中一条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其余升温方式现在不太好施行,方溧想要等齐椰勉强能走路之后再考虑。
被一个工作电话打断亲昵,好事被打搅,两个人都不太愉快。
方溧不慌不忙地抚摸齐椰的脸颊,再把头发理好。
她弄乱的,她要负责。
衣服也要帮忙穿吗?方溧犹豫片刻,打算伸手拿。
“不用。”齐椰很熟练,已经把内衣扣子系好了,勾勾手指拿过上衣,穿好。
方溧接听电话,不出一分钟就进入了工作模式。
脸上的红晕慢慢淡去,平淡无波的眉眼也是好看的。
齐椰动不了,坐在椅子上听她讲电话。
什么都听不清,只不过看着方溧的表情愈发严肃,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可能碰壁了。
说到最后,方溧冷声说没什么继续沟通的必要,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的气息都连带着变冷,满脸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齐椰于是问:“生气了?”
方溧的表情立刻柔和下去:“没有,办公室那边的人,我懒得和她们说太多。”
说来说去也还是扯皮,浪费时间。
齐椰放心了:“那就不要皱眉。”
齐椰只是撇了撇嘴,方溧就清楚下一句要说什么了,肯定是皱了眉头就不好看,要长皱纹这一类的话。
所以她先一步把话抢走:“我长皱纹你会不会嫌弃?”
“嗯?”齐椰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我嫌弃你干嘛?”
如果嫌弃你,才不会给你吃回头草的机会呢。
至于年龄,她早就说过了,根本不在乎这个。
之前去拜访方溧父母的时候,齐椰给的那个年龄限制是故意的。
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她能看上的始终只有方溧一个人,除了方溧以外,她确实找不到满意的选择。
主观上不愿意,客观上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只不过都被她挡了回去。
审美已经定型,齐椰不愿意退而求其次,得不到喜欢的,宁可放弃宁可孤独,也不要稀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