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直接回裴家,而是先去了一趟江州,两年一度的高功考校即将开始。
距离今年的考校还有几天的时间,他们提前到了宗坛,两年一度的高功考校,就是由宗坛主持的。
裴家这两年没有弟子,或是门人参加考校,上回来还是三年前,花迟迟参加那回。
这个季节的丹霞雪景最美,赤红岩壁上,覆着白雪,寒潮过后的清晨会出现雾凇,挂满檐角和栏杆和石板路上,十分漂亮。
裴衍便绕了些路,先来了一趟宗坛。
看着那块‘永掌天下宗门事’的御赐匾额,裴衍道:“听说一百多年前,宗门弟子不在这里考校。”
花迟迟知道这段历史,但对于具体的位置肯定是不清楚的。
“那在什么地方啊?”
裴衍给她科普知识,俩人边走边聊,进了宗坛大门。
宗坛所处之地依山傍水,规模宏大,气势非凡,府内豫樟成林,夏天的时候,荫翳蔽日,鸟栖树顶,环境堪幽。
比起裴家气势更加恢宏,所过之地重檐丹楹,彤壁朱扉。
裴衍去拜访宗坛的长老和各宫掌教,花迟迟也跟着过去打了招呼,半天下来,腰酸腿软,累的不行。
宗坛占地面积不小,花迟迟和裴衍代表裴家,自然被好好招待。
“沈行简!!!”
“你也来了啊!”
“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真是太有缘分啦!”
裴衍一会儿没看住,花迟迟就找到了熟悉的小伙伴。
沈行简一身白衣端的是潇洒写意,花迟迟蹦蹦跳跳跑了过去。
裴衍:现在离开可以么?
“裴衍?”
“真的是你啊,你们裴家今年也有弟子过来参加考校么?”
罗纯从老远看,前面那人的背影像裴衍,走近一看,还真是裴衍本人。
他拍了一下对方,疑惑道:“你干嘛在这傻站着呀?”
澹若空水,清曜殊绝的宗门贵公子,怎么脸色这么差,臭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钱不还似的。
罗纯顺着裴衍的目光,看到了花迟迟,惊道:“哎呦!这是什么风啊?把我们家迟迟给吹来了?距离上次见面,人又漂亮了。”
裴衍看着罗纯走过去,三人打闹在一起,他心中嗤笑,所谓的宗门贵公子,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野狼,生性残暴,对于自己的所有物和领地有着近乎偏执的态度。
他不允许自己的领地出现其他人,更加不喜欢旁人觊觎花迟迟。
四人在山下的一家食肆用膳,特意要了个雅间,罗纯这次是领队的,罗家这次有几个弟子参加高功考校。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罗纯去了附近的客栈休息,罗家人都在那边,花迟迟他们三则是回到了宗坛。
*
古代休息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花迟迟不算夜猫子,现代一般12点睡,来到古代以后,已经提前一个小时了。
宗坛这边作息时间更早,没有手机,没有娱乐,她寂寞啊!
随便披了一件外袍,溜达到了后院,正巧碰见沈行简,花迟迟主动上前打招呼。
沈行简笑道:“晚上不睡,你也出来赏月么?”
花迟迟抬头望月,距离十五还有不到三天,月亮挺圆的。
古人抬头望月,思念故乡,花迟迟现在有些理解了,从古至今,明月高悬,当人们望向同一轮明月的时候,彼此的距离最近。
沈行简抛给她一瓶瑶泉,自己率先饮了几口,“既然睡不着,不若尝尝这边的瑶泉酒。”
他俩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待着,一人一瓶瑶泉,沈行简把扇子合起来,拿在手中把玩。
“大冬天的,还离不开你这把扇子呢?”
花迟迟舔了舔嘴角。
沈行简用扇子在唇边轻点两下,笑道:“和不熟悉的人交谈,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时候,就可以用扇子把鼻子和嘴巴遮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当别人看过来的时候,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实际上心思早就飞了。”
说着还给花迟迟表演了一个转扇子,“其实也没什么可展示的,就是转扇子。”
还别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他的气质,十分潇洒写意。
俩人聊起了这次考试。
沈行简是昆仑派的高功法师,也是这两年的主考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