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一看是陈遇。
“打算出门找点吃的。”
施纶送来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和她在现代吃的味一样,还会做生腌。
“陈遇师兄要是不忙,不如咱们出去吃吧。”
花迟迟心满意足的吃着叉烧和虾饺,还有她喜欢的砂锅粥,每回来都不一样,一个月不带重样的。
陈遇口味清淡,岭南菜还是很适合他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间食肆,开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施纶大人还真是大手笔。
“迟迟,你知道樟柳神么?”
花迟迟往嘴里塞了一个虾饺,“嗯”了一声。
她知道樟柳神,这种又被称作耳报神,一般是赌场,□□之类的,用来打探消息,催阴财的。
“哎……”
“前段时间,朱家拖了关系,找上我,请我帮忙,看一看朱家的公子……”
朱家是做赌场生意的,江南富庶,朱家在江南一带,有十几间赌坊,全是纯暴利灰色收入。
陈遇的眉头拧着,他不喜欢赌坊这种行当。
陈遇给那位朱公子把过脉,道:“对方的脉象时快时慢,脉象沉迟细涩,阳气极虚,普通大夫只当是寒症,实则是阴寒伏脉,暗煞入络了。”
这就是祖上没做好事,被阴灵余煞缠身了。
朱家在江南一带,有十几间赌坊,抽头、放水、放高利贷,来钱比绸缎、盐铺快几倍。
算是地头蛇。
陈遇就是本地人,他虽不懂风水堪舆,可是朱家的选址从来都是专挑活人不敢待的地!
不是义庄就是凶宅。
陈遇猜也能猜出来,朱家是有意为之。
“朱公子,你是想活命,还是保富贵?”
朱之元立刻明了对方的意思,这俩只能选择一个。
“陈先生,可以帮我想个法子,先压制一下么?”
花迟迟尝了尝烧骨粥,炖的很烂,够火候,她另外盛了一碗,递给陈遇。
“自古以来能开赌坊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舍命不舍财一点都不稀奇。”
陈遇道:“我给他开了一个温补驱寒的方子,另外还给了他一道平安符,让他随身携带。”
“没问题啊,治标不治本,但可以压制一段时间。”花迟迟接话道。
樟柳神就是用樟木跟柳木一起,刻成的三寸小木人,把小孩的生辰八字刻在木人上,阴师通过符咒和行法,生拘了小孩的生魂附在上面。
这是一种。
还有一种,就是把夭折小孩的魂魄,困在木人里,让它们只能听主人使唤,在耳边报信。
这种事损阴德。
宗门弟子或者道士是不会干的,花迟迟在香江处理过这种事。
养樟柳神,现世折福,后代损运,百分百反噬,没有人能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
陈遇不在意朱家的命运,而是关心那些被拘了魂魄的小孩。
那些小儿不会超过12岁,大部分都是男孩,一般是夭折的婴幼儿,几岁以内的幼童,他们的魂魄纯,怨气重,更好操控,是炼樟柳神的首选。
“小儿们的魂魄,被强行锁在木人里面,硬生生被困在阳间,不得超生,没法转世,沦为工具。”
“长年被人奴役,听人差遣,时间越久魂体越弱,最后……”
陈遇想要断了主人和小儿的契约,解除他们的绑定。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这不是偶然。
陈遇苦笑:“我怎么觉得,人比妖魔鬼怪更可怕呢……”
花迟迟吃饱喝足,劝道:“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感觉的,人心之毒,有时甚于妖魔鬼怪。”
她抬头望天,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阳光有些刺眼。
“天道就是让人人都会死亡,包括权力巅峰的人。他们想要找漏洞补命,自然会有反噬的因果。这就是天道法则。”
陈遇笑了,道:“这么一想,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天道护了普通人的生存空间,这样想的话,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