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蓁蓁走近床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心里揪了下,问了句:“你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都有。”幸柏裳偏头看奚蓁蓁,“奚老师,疼~”
太娇媚了,哪有人生着病还这样。
奚蓁蓁干咳了声,又问:“怎么受伤的?”
“去后山写生,没注意脚下,踩踏摔下去了。”
“伤到哪里了?”奚蓁蓁又靠近了一些,模模糊糊看着不太清楚。
幸柏裳嗫喏着开口:“后背疼,动不了,寻砂说要擦药,但是她在忙,没有人能帮我。”
说着说着,后背的刺痛仿佛又加剧了几分,委屈了,试探问:“奚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擦药?”
奚蓁蓁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转念一想,寻砂此刻确实在厨房忙活,看幸柏裳这副动弹不得的模样,确实没人能帮她。
而且今天还全靠幸柏裳送来的简图和瓷片,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药在哪里?”
“在床头柜上,寻砂备好了。”幸柏裳的雀跃直接不藏了!
如果她的屁股后面有一根尾巴,可能已经高高翘起来了吧。
奚蓁蓁环顾四周,低声问:“灯的开关在哪?”
房间里只有梳妆台那盏台灯亮着,床边几乎是半明半暗,别说擦药,就连看清伤口的大致位置都难。
“别,不开灯,就这样就好。”幸柏裳连忙开口阻拦。
奚蓁蓁已经迈开脚步,朝着房间角落的吊灯开关走去。
“咔哒”一声,开关按下,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奚蓁蓁转过身,看到房间内的布局,眼底满是诧异。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画家的临时住所?
这分明是一间小巧精致的古董收藏室。
房间挺大,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架黑檀木博古架,分层摆着各式古董。
博古架上最醒目的应当是最上层摆着的一只晚清浅绛彩小瓷瓶,瓶身绘着简单的竹石图,笔触清雅,釉色温润,一看便是精心收藏的真品。
其余几层摆着些小巧物件,看不太清楚。
甚至于连梳妆台上,也整齐地摆着各式首饰珠宝,吊坠、手镯、发簪……
足够显眼!
“奚老师研究够了吗?”幸柏裳的声音适时响起。
“还没看完。”
蓁蓁收回目光,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摩挲着瓶身,说:“柏小姐连临时住所都藏品丰盛,真不知道你真正的收藏室,得有多少宝贝。”
幸柏裳想了想自己那些东西,古董店里、家里收藏室里,摆件、首饰、文房用品不计其数。
大概,应该...不算少?
她大手一挥:“有机会的话让你看看,看得上的都能带走。”
她这话倒是说得轻描淡写,奚蓁蓁装作专心准备擦药的模样,没有接话。
“怎么,怕是赃物?”幸柏裳自嘲:“放心,干净的钱,干净的渠道,这样奚老师也不敢要吗?”
“柏小姐,我没有怀疑什么。”奚蓁蓁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着幸柏裳。
反倒显得是幸柏裳自己心虚了。
奚蓁蓁说的是实话。
她刚刚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博古架,目光落在中层一件小巧的铜制文房镇纸上。
那镇纸刻着浅淡的云纹,形制雅致,正是去年年底京市举办的一场中型拍卖会上的藏品,当时她看过那场拍卖会的手册,对这件藏品印象颇深。
“怀疑也没有用,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幸柏裳嘟囔了句。
钱财她从不缺,干古董这行久了,不过是多了点收藏癖,哪怕是在邳镇的临时住所,也忍不住带些宝贝出来布置,眼前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只是最不喜被人怀疑。
更何况现在她无法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偏偏又卡在奚蓁蓁疑似怀疑她非法身份的关卡上,心里更是憋闷。
奚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了一声,拿起棉签,蘸了些药膏,对幸柏裳说:“伤口在哪里。”
“背上。”幸柏裳不大想理会奚蓁蓁,她很容易在这些事情钻牛角尖。
奚蓁蓁:“衣服脱了。”
“你...!”幸柏裳猛地抬头,胸脯剧烈上下起伏着,眼底满是震惊与羞赧,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虽然行事是奔放了些,但真枪实弹的,还是没体会过。
奚蓁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斜撑着身子、一脸震惊无措的人:“柏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只是擦药。”
幸柏裳被戳中心事,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轻叱一声:“转过去!”
奚蓁蓁眼底的笑意更浓,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指尖捏着棉签,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大抵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幸柏裳的声音抖动着:“好、好了。”
奚蓁蓁转过身,哪怕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目光落在幸柏裳的后背上时,还是忍不住一顿。
口干舌燥得厉害。
幸柏裳依旧趴在床上,上身的衣物被褪至腰际,堪堪遮住腰腹。
半遮半掩间,肩颈线条纤细,肩胛骨凸起,往下是缓缓收窄的腰线....
奚蓁蓁强行把目光定在肩胛骨下方,那道不规则的划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