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朝希扒开他的手,没敢看。
“你自己也知道心虚……”
“谁心虚了?”郁朝希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事儿哥、龟毛怪、醉酒男、二手烟供应商……我、我哪个说的不对……”
郁朝希的声音慢慢弱下去,因为祁莘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阴郁。
他默默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肩膀。
郁朝希听到祁莘时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郁朝希认为自己还是先把嘴闭上吧。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耳朵聋了吗?”
郁朝希磕磕巴巴地开口:“……事儿……”
刚说了两个字,祁莘时就开始捏他。
这个人力大如牛,郁朝希被他捏得疼死了。
他疼得一边抽气,一边扒拉祁莘时的手:“是你让我说的!”
郁朝希受不了了。
他凭什么要忍这个大少爷,不就是因为拿了他两张购物卡吗。
现在他找到了有钱金主,不差祁莘时这点钱!
郁朝希大叫:“你放开我!我有东西给你!”
肩头的力道马上松了,祁莘时冷冷地问:“什么?”
郁朝希把卡包拿出来,抽出两张购物卡,一把拍到祁莘时胸前:“还你的卡!我刷了一千六百五十多,凑个整,给你转一千七。”
郁朝希拿起手机就要转账,祁莘时看着那两张卡,问:“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种东西?”
“你助理给的,我和刘佑齐一人一张,刘佑齐说他用不到,就给我了。”
郁朝希说:“人家多有先见之明,知道你这个人难相处,所以才提前给室友点好处,要不是拿了你的卡,我才不忍你!”
他把转账页面亮给祁莘时看:“一千七百块,一分不少。”
郁朝希绕开祁莘时去洗澡,“我告诉你祁莘时,以后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要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郁朝希的脖子就受到了袭击,他受惊似的“啊”地叫了声。
那只手从后游移到前方,牢牢握住郁朝希的脖颈。
“要不然你怎么样?说啊。”
郁朝希本来就是要把话说完整的,都怪祁莘时打断他。
“……要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地,祁莘时低低的笑声就钻进了郁朝希的耳朵里。
脖颈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要害之一,他现在这样被祁莘时掐着,像蛇被打中了七寸。
郁朝希试图解救自己的要害,手刚碰到祁莘时,这人就呵斥他拿开。
郁朝希心跳加速,生怕祁莘时一使劲把他掐晕,只能憋屈地把手放下。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郁朝希心想这个人八成是神经病,他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软柿子,还能怎么对他不客气,当然只是过过嘴瘾了。
“……我说着玩的,”郁朝希缩缩脖子,“你别欺负我了……”
从语气上来听,郁朝希非常有诚意,但祁莘时觉得他是装的。
于是他扣住郁朝希的下颌,把他垂下的头抬了起来。
一张长在圆脸上左眼尾的红痣,不会蕴含风情,只会让他的主人显得更加乖顺。
尤其这人还在刻意装可怜……
下巴是尖的,手指稍稍一伸,就能摸到细腻的柔软。
郁朝希的脸被捏了两下,那只手意犹未尽,停下了约有短短几秒,又开始捏了。
“……你干什么?”郁朝希被摸得心里发毛,“……我以后不说你坏话了还不行吗?”
祁莘时:“和我道歉。”
“啊?”
郁朝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道歉?他?
他要和祁莘时道歉?
倒反天罡!
“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离你这么近,一句话还要我说两次。”
“没有……”
郁朝希只是不敢相信。
祁莘时的手指陷进这团柔软里,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也知道自己说我坏话不对,难道不应该道歉?”
郁朝希:“……应该。”
“对不起……”
祁莘时前倾身体,盯着郁朝希:“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耳朵聋就去治好吗?
郁朝希抿了抿嘴:“这么近还听不见……”
他不想再和祁莘时纠缠下去,大声说:“对——不——起——”
“听见了吗?”郁朝希问道。
“嗯。”
“……那怎么还不放开我?”
祁莘时松开手,按着郁朝希的肩膀推了推,说:“你等着,我先去洗。”
“你不是一直都在宿舍?”
祁莘时拿出一件浴袍,闻言扭头看向郁朝希:“是,怎么了?”
郁朝希咬着嘴唇说:“没怎么。”
等人一进浴室,郁朝希就捧着手机和他的金主诉苦:
——三月风:哥哥,我室友欺负我,他掐我脖子[黄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