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随着管家步行至索道出入口,所幸是两人座的缆车,才让时唯觉得忍痛没有那么难熬。
时唯在座位上左挪一下右挪一下,就是找不到最舒服的位置。
“屁股还痛?”陆景忍不住开口关心,“今早我看过,是有点肿,不过没流血。”
“闭嘴。”
陆景把自己的坐垫也塞给时唯:“把我这个一起垫上,看看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时唯依言照做,这才没继续在缆车上表演屁股摊煎饼。
“回去给你买管药膏涂一下,涂完了再去公司,或者你今天干脆请假吧,回家好好休息,午餐和晚餐我安排助理给你送。”陆景掏出手机,准备向助理下派送餐指令,不料刚指纹解锁,就被时唯拦了回去。
“不用不用,我还能挺得住,别麻烦你助理了。还有,药膏我自己会买,不用你操心。”
陆景收起手机,一脸邪笑:“我操出来的后遗症,我不操心谁操心?”
时唯两眼一闭:“滚滚滚。”
缆车下行,很快到达了山脚,陆景抱着两个软垫,随手塞进副驾驶位。
众人在停车场分别。
熙熙把披肩从肩头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看着时唯:“时哥,有机会和你家陆总一起出来玩呀,他不让我加您微信,我也不敢偷偷给您塞联系方式,时哥,我真的特别喜欢您。”
时唯也理解陆景的顾虑,只笑了笑:“有机会一定。”
晴晴挽着汪扬的手臂,对时唯摇摇手:“时哥,我们仨一辆车,汪少要先把熙熙和我送回酒店,顾总跟陆总车走,咱们不顺路,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下次有机会一起玩牌呀,我还想看时哥的胸肌和人鱼线。”
时唯脸上的笑意没散干净,还未开口,陆景就已经把人往车里带了:“想着吧。”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
陆景替时唯开了车门,整理好软垫,把人塞了进去。
“承越,走吧。”
“好的,陆哥。”顾承越抬了抬墨镜,解锁了自己的Range Rover Autobiography LWB 。
三辆车在山间入口处分道扬镳。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前方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时唯刚坐了不足五分钟又开始表演绝活。
“又用屁股摊煎饼呢?宝贝儿,两个软垫也不舒服吗,不然去后座趴会儿?”陆景虽然心疼,但也憋不住笑意,“哈哈,抱歉,没有嘲笑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有点逗。”
时唯嘶了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看起来更滑稽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个哑巴呢。”
陆景没说话,默默拉开一页做饭歌单。
柏林之声音律精准,低频有力,中高频通透。听古典乐或交响乐时,能营造出宏大的声场,让人身临其境。
听流行歌就感觉一般,但架不住歌词不一般。
车辆行驶在山路上,道路不算平坦。
时唯冷眼憋眉,坐在副驾驶位不停斯哈喘气:“痛痛痛,陆景,你开慢点,别净挑石子儿轧行不行,呃…慢点慢点。”
陆景忽的敛颚笑了,他以手握拳,肩膀微颤,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一声低沉的闷笑。
时唯心如死灰:“笑吧笑吧,好想变成章鱼,一下能扇八个。”
当天中午,时唯还是以腿疼为由向王铭请了假,陆景中午下楼做饭搭子的时候,被张然告知人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陆景听完这话,脸上不仅没有被冷落的悲戚,反而笑了一下。
张然表面平静,内心却大惊失色:陆总这是被时唯虐得精神失常了?追人那么久,被冷落也能笑得这么……□□?
老破小的好处之一就是离公司近。
一回到家,陆景就直奔卧室。
微风不燥,日光透过扶风纱缓缓流淌。
时唯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室内没开空调,窗户开了一扇,榉树的枝叶被风吹到窗口,发出催眠的哗哗声。
床上的人只穿了一件内裤和打底衫,运动服被甩在床尾的小沙发上,凌乱的堆砌在一起,看得出衣服的主人当时脱的很着急。
床头柜上放了一管未开封的药膏,那是陆景路过药店时买的,当时时唯说回公司他自己去涂,死活不让陆景上手,现在看来,他撒谎了。
陆景移开视线,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当下夏秋并存,温差渐大,下午三点,陆景去卧室里看了看,时唯依旧是趴卧的睡姿,只不过枕头上的脸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他拉起空调被一角,给时唯搭了下后腰。
下午四点半,时唯终于醒了。
醒了也还是痛。
“嘶……”时唯头晕眼花,刚想从床头柜上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就从床沿边溜到了地板上。
像被谁扔在路面,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我靠,痛痛痛……”
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时唯的双手正费力地撑着上半身,闻声仰起脸看了过去。
“怎么摔地上了?”陆景两手掐着时唯的腋窝把人提了起来,又把他铺在床上。
时唯把脸闷在枕头里:“啊……我废了,我的腿不听我使唤了。”
陆景转身出了卧室,很快又折返回来。
时唯原本还沉浸在屁股遭殃双腿发软的痛苦之中,蓦地心中一震。
“你干嘛脱我底裤?”
陆景拧开药膏,将膏状体挤在自己的食指上,坦诚道:“刚去洗了手,帮你涂药。”
“滚啊,我自己会涂。”时唯的反应在陆景的意料之中。
陆景把膏体缓缓塞了进去:“别动,老公帮你。”
时唯条件反射的缩紧臀大肌。
陆景用另一只手揉按时唯的屁股:“别夹,乖一点,涂完就不痛了。”
时唯大口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嘴里仍是抗拒:“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有点发热。”陆景抽出手指,又挤了一些药膏在指尖,不由分说又递了进去,往深处涂了些,“家里有体温计吗,最好测一下口温。”
“嘶……啊……有的,在客厅抖柜最下层,有个小药箱。”
陆景涂完药又去冲洗了一遍手,很快就提着医药箱返回来。
“酒精棉片消下毒,等它完全挥发干燥后再用。”陆景单手拿着体温计,另一只手去探时唯的额头,“估计是昨晚有点残留,可能太深了,我没清理到。”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时唯:“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陆景忽然敛颚笑了,笑声让时唯想要立马跳起来给他三百拳。
“张嘴。”陆景把体温计放在时唯嘴边,“要测舌下热窝,嘴巴闭紧,五分钟。”
时唯:“唔唔……”
陆景听懂了,依旧在笑:“想骂我禽兽,也要等测完口温后再骂,想打我,可能得延后两天,等你屁股不痛了再说。”
五分钟后,陆景拿着体温计:“37度6,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