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海边别墅,唯一让人舒适的,是清晨起床时能聆听到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每天伴着自然的呼唤从睡梦中醒来,江以晴每每都觉得心旷神怡。
闹铃在下一刻响起,打破了美好的寂静。
江以晴快速伸手按灭手机上的闹钟,翻身下床,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今天是录制第二期节目的日子。
昨晚她已经和苏曼打视频对过一遍台词和流程,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配合电视台雇的‘演员’,这期节目或许可以顺利摘掉观众在她身上贴的不良标签。
什么小三,骗子,花瓶,这些莫须有的标签贴在她身上,实在令人烦恼。
因为这个原因,江以晴已经很多天不敢上网了。
再坚强的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的唾沫,会淹死人的。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看不听,当他们在放屁。
上一期她是穿裙子去的,当时穿的是贴身裁剪的无袖连衣裙,裙长过膝,看起来温婉得体。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夸她衣品好,穿得好看。可后来,那身衣服又变成了小三的标配穿着。
江以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犯错的时候,连呼出来的气息都会让别人觉得肮脏。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利用节目博取任何人的好感,节目给的报酬她最终也没用上。
如今顶着风波继续录制节目,她其实也有点压力,甚至担心持续的露脸会给她和晴心堂带来更多的麻烦。
她真的有点社恐。
江以晴拿起手机,咬了咬下唇,正想着怎么开口跟傅珩再次争取辞职这件事。
傅珩的脸在脑中再一次浮现,高高在上,睥睨众生,鄙睨着她。
算了,在这节骨眼上就不给他添乱了。
江以晴一眼扫过半开的衣橱,扒开那些红黄蓝绿各色设计的连衣裙,从中间挑了一套牛仔裤和白色衬衫。
很休闲的套装,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套衣服还是沈岚半年前和她逛商场时随便买的一套,她爱穿裙子,想换风格却失败了,因此这套衣服一直没机会穿。
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了。
牛仔裤搭配白色短T恤,发型也要换一下。
江以晴顺手拿起桌上的皮筋,随手把微卷的长发一拢,束起高马尾。照了照镜子,发现这发型不太稳重,又重新拆了,最后还是挽成平时的发髻。
首饰盒里的玉簪被阳光折射出温润的微光,片刻,便被它的主人簪在乌黑柔顺的发髻上。
“准备好了?”
傅珩等在楼梯尽头,伸出手作牵手状。
不知怎的,江以晴下意识就把手递过去,掌心依偎着掌心,凉凉的指尖瞬间被对方的暖意覆盖,他身上的热量正传递给她。
“你今天的打扮很不错,但缺了点装饰。”傅珩难得挑剔起她的穿着。
“那么傅总,你觉得,我还要装饰点什么呢?”江以晴顺着他话,想着难道他还能给她这一身打扮折腾出花来么。
傅珩牵着她的手上了车。
司机从驾驶座上递过来一个红色礼盒:“傅先生,这是您昨天托我准备的东西。”
傅珩颔首一笑,表示感谢。
他接过礼盒,拆掉上面的丝绒绑带,从里面拿出一条红蓝撞色丝巾。
“把它系在领口,会更好看。”
江以晴瞧了瞧,调侃道:“如果我今天穿的是蓝色裙子,你的丝巾估计就用不上了。”
傅珩说:“我猜你不会穿裙子。事实证明,我想对了。喜欢吗?”
“说不上喜欢,但戴上也不妨事。”江以晴应道。
“我帮你系吧。”
“不了,我对男性的审美从来不抱希望。”
“......”
江以晴取过丝巾,稍微研究了一下,便选了个妥当的绑法,将它系在衬衫的领子下。
不得不说,这种极具视觉冲击的颜色作配饰,的确是不错的点睛之笔。
“今天我不在电视台,有事就给我电话。”傅珩拿着电脑,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叮嘱她。
江以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傅珩,忙得连坐车的时间都在处理公务。
她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人聊天的车厢内,江以晴觉得自己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好在傅珩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盖过了这里的一切。
她有点好奇,是什么紧急的公务能让一个CEO在六点多的早晨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又不好意思去窥探别人的秘密,也许现在他电脑上面打开的文档,是商业机密也说不定呐。
傅珩似乎察觉到了她长久的注视,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
四眼对视。
琥珀色的眸子里跳动的火焰如同秋日初升的太阳,清爽灼目。
江以晴先挪开了眼,假装只是偶尔的一瞥,转头看向车窗外,装模作样地看风景。
也许是幻觉,她似乎听到了傅珩低低的笑声,笑声很轻,转瞬即逝。
傅珩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最近和你爸合作的海外项目,已经开始运作了,时差关系,我必须趁着早上这点仅有的时间处理和交待国外明天的事务。”
“你不会怪我吧?”
江以晴把视线从窗外移回傅珩身上,却略过他的问题,捡她在意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