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剧目的巡演提前了，我收到的消息是男主顾巡的手术安排提前，巡演安排只能提前。”

路岑珃看着手机里贺知昭发来的消息，目光回到显示屏上的红头文件——《关于白城剧目提前启动外出巡演工作安排通知》。

金颖作为女主必须出席所有巡演场次，原定三个月的拍摄周期刚好和巡演全程撞得严严实实，这分明是有人算好了时间。

她的指尖蹭过钢笔冰凉的笔身，抬呀眼正好撞上厉昕云眯着眼睛的笑容，在手机上飞速给贺知昭发去一条消息。

“查一查顾巡的手术安排，朝厉昕云的方向查。”

关上手机，路岑珃再次对上厉昕云的脸，抿了抿嘴唇，“所以，你们今天就是算准了来吃定我们？”

厉昕云拨了拨耳侧的头发，笑得温婉，语气甜得发腻，“路导别这么说，我也是刚好有档期，能帮平台和剧组解决难题，何乐而不为呢？”

“不巧，虽然金颖没办法参加拍摄，但是一个符合女二角色的演员，我们朝行旗下的艺人倒是能胜任的，就不劳厉小姐费心了。”姜文修打断厉昕云的话，说着从韩时手中结果平板，翻着艺人的信息。

厉昕云却像是没听见姜文修的话，只歪着头看向路岑珃，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无辜，“不知道朝行说的是哪一位？我怎么记得，朝行旗下能撑得起女二戏份的艺人，最近都在别的组轧戏呢？总不能为了这个角色，耽误人家别的项目吧？”

李君在一旁敲了敲桌子，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厉小姐国民度摆在这，热度数据从来都是平台头部，用她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坏处，路导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程牧遥抱着手臂冷笑一声，“是我们固执，还是贵平台来强买强卖？”

会议室的空气几乎要冻住，路岑珃忽然笑了笑，指尖重新按开钢笔笔帽，在合同最后那页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叉，抬眼看向李君。

“角色我们不可能换，条款也不能改，M视要是不想按原来谈好的签，那这合作不做也罢。”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合同拢到一起推回给李君。

“路导这话说的，合作都是谈出来的嘛，坐下来好好商量。”李君没有接过合同，而是叫一旁的助理拿出另一份合同，“不如看看这份合同再做决定。”

准备抬脚离开的路岑珃，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金颖发来的语音通话，路岑珃走到会议室外接起，话筒里传来金颖带着歉意的声音，“路导，对不起，巡演提前的通知来得太突然，排期完全撞了，我这边实在推不掉，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路岑珃对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呼了口白气，语气放得轻柔，“没事，这不怪你，你安心去巡演，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她捏了捏眉心往回走，电话再次响起，是贺知昭的电话。

“厉昕云也在？”电话刚接通，贺知昭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

“嗯。”路岑珃走到落地窗边，盯着远处大厦的广告屏，正播着贺知昭的海报代言，“如果我没同意这次合作，你觉得如何？”

路岑珃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按理说金颖没法出演，厉昕云出演女二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此刻她就不想答应。

或许是不喜欢被算计，或者是不喜欢被人强迫，又也许是......

她撇过看着海报的视线，想起厉昕云那个满是侵略和目的性的眼神，她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路妹妹可别忘了，《缘逢》这个项目你是最大股东，自然是你说了算。”贺知昭在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缓缓笑着出声，“不过，M台那边刚刚给我发来一份购剧单价提高10%，并承诺‘黄?档独播’的合同。”

“要求女二是厉昕云？”

“嗯，合同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不过要不要合作还是看你。”贺知昭声音温温的，听着路岑珃心慢慢平静下来。“毕竟我记得路导和C台合作的时候，就从来没为了资源妥协过自己选人的原则。”

路岑珃弯了弯唇角，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等着她回答的众人，“那多谢贺老师提前给我透底了。”

“还有，虽说朝行在电视剧上星发行方面受到了牵制，但在电影板块还是有些话语权的，毕竟朝行手里影院不少，我倒是不介意《缘逢》改成电影，大不了就赔点违约金，总比吃了这个闷亏强。”

听见路岑珃又冷又闷的声音，坐在车里的贺知昭侧头看向路岑珃停在一旁的车，驾驶位放着一只线条小狗的护腰，想起路岑珃本人，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起伏，握紧手机，声音放得轻柔。

挂了电话，路岑珃深吸一口气，指尖滑过手机里贺知昭发来的合同文件，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所有条款都比原先谈的条件优厚太多，唯一的要求就是女二必须敲定厉昕云。

她捏着手机转身走进会议室，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桌上的人，“李总可真是留了一手啊。”

李君看着共享屏幕上的内容，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路岑珃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手指点着共享屏幕，屏幕转向李君和厉昕云，语气没什么波澜，“单价提了十个点，黄金档独播，条件确实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