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导这张照片倒是保存极好。”发黄的底片夹在贺知昭发白的指尖，反射出白色的顶光。

“不知道这个见面礼，贺老师喜不喜欢？”路岑珃缓步走向茶几会客厅，执壶斟茶，动作优雅如画。

一盏茶递到贺知昭面前。

贺知昭将底片轻轻放入西装左胸口袋，接过茶杯，走到会客厅的落地窗前。

“青云壹号的景色，果然不错。”

路岑珃没有接话，指尖轻叩杯沿，等着贺知昭继续开口。

“我有个问题，路导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的邀约？”

“只有你能演出我心中的肖立。而且贺先生若是不感兴趣，也不会在知道我身份后来和我见面了。”眼前这个精练，专业的路岑珃让贺知昭感到一时陌生，很难将那糯米团子似的模样融合在一起，原来这就是你的另一面吗？

贺知昭心中的兴趣更加浓厚，“我需要一个理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足够专业。”自从产生把贺知昭定为男主的想法后，这段时间，路岑珃把他这些年的剧都看了一遍，顺带收集了贺知昭的所有资料。

“贺先生不觉得，肖立的故事与你很像吗？你的人生，也曾在聚光灯下被扭曲成一场戏。就像那张发黄的底片。”

路岑珃抬眸直视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针。

“我想拍的不是传奇，是真实。你，是唯一能将这种真实撕开给世人看的人。”

“路导的工作能力贺某佩服。”贺知昭听完后面那句，便猜到。

路岑珃调查过自己，不过她应该没查出来自己是贺家人和朝行的另一身份，在她资料里应该只有一个年少成名被封杀后又重回最高点的演员贺知昭。

“贺先生，演员考虑角色，可导演考虑的，是能与角色相互成就的人。”路岑珃轻抿一口茶，笑意微深。

“你不必立刻答应，毕竟真正的表演，从来不是应允在前，而是心动于某个瞬间的共鸣。我给你的剧本，或许不只是剧本，更像一面镜子——照见过去，也照见你想成为却未曾敢直面的自己。”

贺知昭缓缓放下瓷杯，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那行小字。

【肖立，生于假面，死于真实】

他忽然低笑一声，“我这次来，就是和路导讨论出演意愿的，站在演员的角色上我会慎重考虑的，如果公司同意。”

他这是，答应了？路岑珃没想到贺知昭这么容易说服，“贺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参演了？”

“作为演员我代表自己表示参演，但是我没办法代表公司。还是要看路小姐你想要贺某参演的意愿强不强烈了，能不能说服贺某的公司。”贺知昭收起狡黠的眸子，换上真诚的目光，变现出一副只要你能搞定公司，自己义不容辞的态度。

得到贺知昭的肯定答复，路岑珃轻轻颔首，眼底的笑意如春水初融。

“贺先生愿意给这个故事一次机会，这样吧，我请贺先生吃饭表达感谢。”

发现眼前人那副专业精练的气质慢慢被熟悉的感觉冲淡，贺知昭脸上的笑容也浮现出来，“要不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贺先生怪见外的。”

此刻路岑珃心情很好，面对贺知昭的要求自然是答应的，不过为了“报答”贺知昭这几天都没答应的行为，路岑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