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新赛季更新的福利,系统商城总算是舍得更新了。之前明明一直都是些没有任何卵用的勇者皮肤来着。
披萨、带骨肉、龙虾、菠萝、鱼糕、雪茄、红酒……像是为了方便召唤师刷好感度,特意增加了赠礼功能一样。尤其是那各式各样划拉不到尽头的酒,指向性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在那一堆几十金币就能买到的食物里,每周刷新一次的情报宝箱——有「历史正文」、「人物卡」、「公式书」、「SBS」几个标签,莫名其妙但不明觉厉,居然一条就要上万金币,赶上购买一个新英雄的价格了。
出于好奇,手头不算宽裕的五个人合计了一下,最后由已经解锁全部发育路英雄的射手肉疼地掏出了一万金币,买了个情报宝箱。
会是什么呢?话说回来,那个SBS是啥啊?看着好像是个骂人的词呢?
宝箱的光芒照亮了她们的脸,那赫然是一张照片墙的虚影。墙上写着“好想看看大家小时候的样子喔!”,里面全都是一个又一个包子脸。
带着大皇冠蹲在一群长辈中间啃巧克力的小香克斯,身上穿着“暴力”的小背心简直是等比例缩小的小艾斯,一脸脏兮兮但还板着个小脸准备挥刀的小米霍克,学大人模样抽烟结果被呛到了的小贝克曼。
……啊啊啊救命,这么可爱是犯法的他们究竟知不知道!!
分别找到了想要看的人并且被萌翻,捂着鼻子的召唤师们边仰天止血边竖起了大拇指,坚定地认可了那个神秘兮兮的「SBS」,连还在心疼金币的射手都对着那个在箱子上画海图的小小菠萝头露出了姨母笑。
谁说这SBS贵了?mad,这SBS也太划算了吧?!!
*
将战斗(调情)的空间还给了两个姐妹,识趣离开的电灯泡·法师对着一副哀怨状“你还知道回来啊”凑过来的香克斯笑了笑,没忍住又拿他和画面里那个小不点对比了一下。
除了红头发以外,真的没什么共同点啊。
他身边那个是年轻的雷利先生吗?另外一个是谁?那个大胡子的男人,笑得一脸爽朗,那是香克斯的父亲吗?
看着就很有父子相啊。
明明加入了红发海贼团将近一年了,可直到此刻,法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香克斯。
他的梦想,他的家人,他为什么会选择做海贼,又为什么不去追寻所有海贼都渴望的那什么piece,就连他脸上的三道疤和断臂是怎么造成的,她都完完全全不知道。
……她不是没试图问过,可香克斯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袒露心声的人。比起诉说,他更喜欢单手撑脸,笑眯眯地听她讲她那个世界的故事。
哪怕她试着追问,他也会狡猾地转好大一个弯,将话题递回来。等她再一回神,才发现又被他带着讲起了自己的事情,而关于他的,她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欸?转移话题?有吗?”被指控了的香克斯笑了起来,笑声混在海浪声里,不知道是真的无辜还是在装傻,“没有吧,我只是觉得你的事比较有趣而已。”
——所以他很了解她。
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是在礼貌性地微笑,对哪些话题感兴趣,偏好的口味……他比她想象中还要了解她。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男人,真细心起来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在她身处陌生的环境里,辗转难眠的很多个夜晚……都是在他的陪伴下慢慢适应的。
*
法师的舱室在船长室的隔壁。那块木板壁很薄,几乎隔不了什么音,连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她刚上船,刺客她们都不在身边。她裹着毯子,盯着头顶那盏昏暗的吊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味,陌生的海浪声……白天倒还好,注意力被很多很多事吸引了,可一到了晚上,陷入彻底的寂静以后,不安总是会被无限倍的放大。
满脑子都是血啊杀人啊之类的,前途黯淡无光,别说是回家了,就连明天能不能在下一场战斗里活下去都不知道。
情绪反扑,哪怕没有网抑云,深夜就是会容易emo啊。
心知哪怕强迫自己入睡也只会重复一个个噩梦,法师不想打扰任何人,她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盯着舷窗外那一小块圆圆的月亮发呆。
早知道会穿越,就该把冰箱里的半块西瓜吃完的……空调也没关,热水器好像也还插着。
“……好想玩手机啊。”
成年人的苦恼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她翻了个身,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还挺认床的。
然后,像是回应她的叹气声一样,头顶的木板被轻轻敲了敲。
“……睡不着吗?”香克斯的声音透了过来,低低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法师愣了愣,意识到是自己的翻身声吵到了他,手足无措地想要道歉:“啊……香克斯,抱歉,我——”
“刚好醒了而已。”他止住了她的歉意,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和脚步声。最后,他站定在了她的门口,敲了敲她的门,带着笑意轻声说,“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聊聊天好了。”
*
法师将门推开,香克斯探进来了半个身子。他披了件衬衫,没系扣子,胸口随意敞着,手里提着一只小陶壶。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单人床上坐两个人似乎有点拥挤了,但长手长脚接近两米的男人硬是把自己缩在了床头,一点也不见外,拍拍身边示意她过来坐。
挤一挤嘛,有什么好害羞的,多正常的事——对了,要喝一点吗?这可是他珍藏的好酒啊,平时绝对不会轻易给别人喝的。
他的态度实在太自然了,那姿态就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
在那样毫不扭捏的态度下,再多迟疑只会显得做贼心虚欲盖弥彰,所以法师犹豫着坐了过去,被男人安抚性地捏了捏肩膀。
“我……我的酒品不好,还是不让你看笑话了。”她摆手拒绝了那壶酒。
——说实在的。她这个人啊,面对香克斯时,能拒绝的也就只有那壶酒了。
*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无论怎么想都是尴尬又奇怪的事。
可香克斯就是有种神奇得几乎不讲道理的能力——几句话,几个动作,有时只是一个玩笑,就能轻轻松松地把所有事变得理所当然。
在这一点上,他和贤者真的很像很像。
他是很捧场的听众,有他在,气氛永远不会冷掉。
聊着聊着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法师迷迷糊糊地被他揽在了肩膀上。男人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胡乱地搓了搓她的脸。
“睡吧。”他说,“没事的,我在呢。”
天塌下来了还有个人顶在你前面……那真的是最有安全感,也最让人放松的一句话了。
“……谢谢你,香克斯。”
“客气什么?保护每个伙伴,是我这个船长应该做的。”
记忆里,香克斯那句话说的很轻快,可法师听得出来那份郑重。他可以任由别人对自己出言不逊,但绝对不会原谅每一个想对自己的伙伴出手的人——香克斯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
……好安心啊。
惊惶不安的一颗心缓缓平复,法师记得自己那一觉睡的很香甜,连香克斯是什么时候松开她,替她盖好被子,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而且,她没有做噩梦。
梦里只有一片软绵绵的云朵,走在上面会把人弹起来。她追着红发男人的身影,险些摔倒时被他大笑着拉了一把。两个人对着傻乐一会儿,然后又向前跑去。
……那真的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一场梦啊。
*
那次持续到天明的夜谈,将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香克斯都如期而至。有时候是敲两下木板壁,隔着墙问一句“怎么还不睡”,然后娴熟地钻进她的房间里,聊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候是打着哈欠,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进船长室,说洗个热水澡就什么烦恼都忘了。
两个饿货折腾到很深很深的夜里,难免会嘴巴空空,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然后像做贼一样摸进厨房,对着被拉基·路锁上的冰箱发愁。
半夜被自家头儿摇醒的厨师先生很火大——但看到他身后红着耳朵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法师时,态度又一下子软和了下来。
于是他睡眼惺忪地开始颠勺,将一船的狗鼻子们香醒,然后大伙儿美美饱餐一顿夜宵,热热闹闹地对着凌晨两点的大海发表起了异想天开的言论。
“喂!莱姆!你看那个云像不像猛士达?”
“你在说梦话吗?要我说,像宾治还差不多。”
“……?为啥?你啥眼神啊?”
“唉?我也觉得很像啊,你觉得不像吗!”
“哪里像了啊——!”
像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一样的迷之对话,没问他们为什么半夜放毒扰人清梦,没有扫兴的家伙,这艘船上都是很好很好的一群人。
*
自由自在的海贼们折腾了一会儿消消食,又揉着眼睛去睡回笼觉了。
香克斯落在最后面,歪着头朝法师提议:“你去找路套出来密码吧,他拿小姑娘可没辙了。”
比格船长发出了使坏的声音,开始给她支招。说下次让她尝尝自己的拿手好菜泡菜炒饭。
没想到吧?其实他也是会做饭的。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黑着脸说“不要教唆她犯罪”的贝克曼和“不要毒死伙伴”的拉基·路一人一拳揍倒了。
法师再一次被香克斯逗笑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失眠他都醒着,不明白他那些毫不掩饰的偏爱究竟算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有耐心地将她皱紧的眉头和绷起的唇线揉开,让她露出轻松的笑脸。
但迟钝的女人逐渐明白了一件事——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可怕了。
生理性的喜欢是完全骗不了人的。沦陷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心动了一次又一次,再也瞒不住自己,索性脸红心跳地承认了。
法师想,她喜欢香克斯。
唉,好喜欢他啊……也是,她在说什么废话呢?那么好的一个人,没人会不喜欢他吧?
但这份情愫没必要让他发觉,她自己知道就好。她也从来没想过让关系更近一步……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
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心上人的笑脸,每天都会被他拉着四处乱跑,出远门时还能借着工作报备的由头和他煲上好一会儿电话粥。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每一个相处的点滴都能细细品味上好久。在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里呆多久的当下,法师是绝对做不出勇敢表白追爱这种事的。
这样就好……只是这样就好。
*
法师同系统兑换了来自西海的酒,有着令游子踏实的味道。她将金色的遗忘之水掺在了酒里,朝香克斯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很快乐的笑脸。
“我回来了!”
如同乳燕归巢,雀鸟投林,她一头扎进了男人敞开的怀抱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用力蹭了一下。然后献宝一样,将手里的酒高高地举了起来,示意他快看她打猎的成果。
“香克斯,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绝对、绝对比你喝过的任何一瓶酒都好喝!”
手臂收拢,香克斯稳稳地接住了她,掌心落在她后脑勺上。闻言,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肯定?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
法师后退半步,将酒塞给他:“不信你尝尝。”
其实还没抱够的香克斯无奈接过。比起美酒什么的,他还是更喜欢美人在怀——这可是她少有的主动的投怀送抱啊,就一下怎么够?
喝几口然后找个理由再抱会儿吧。这么久没见了,怪想她的。香克斯这么想道。
*
那瓶酒的瓶身真的很普通。酒液是琥珀色的,一闻就闻出了西海的气息。
香克斯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真是好久违的味道啊,她有心了。
完全不知道更令人震惊的事还在后面,喝上瘾了的男人砸吧砸吧嘴,感受到了从左肩传来的麻痒感。像春天的树枝从冻土里往外钻,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对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左臂,慢慢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欸?!左……左……一个没看住,怎么就长出来了?!
眼睁睁看着头儿大变左臂的红发海贼团干部们几乎是要目瞪口呆了。贝克曼也终于舍得放下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大砖头书,扬眉看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香克斯:“………?”
嗯?啊?这是啥?
这酒里还掺了致、幻、剂吗?有点意思啊。
*
法师盯着香克斯翻了不止两倍的属性值,看了又看,眼睛里没有对心仪之人恢复健全的欣喜,满满的全都是对数值的赞叹和羡慕。
……我的妈呀。
已经这么逆天了,居然还能被加强,还不止两倍——难道说他擅长的其实是左手剑吗?!
“……不愧是你啊。”多少有点麦当劳在身上的钢铁加鲁鲁语气真诚得不像话,手指诚实地开始挑选英雄,准备感受一下加倍的压迫感。
失去了左臂得有十多年了,香克斯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两只手的感觉。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活动手腕,转动肘部,神情复杂。
浅海契约也不见了,这也能做到吗——?!
他将酒瓶换到了左手,小心控制着力道,几乎畅快地叹了一口气:“哈……好吧,你赢了。”
伙伴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将他的左臂翻来翻去,本乡已经跑去取握力器了。一片喧闹的人声中,香克斯朝法师无奈地笑了笑,带着“败给你了”的表情,将酒一饮而尽。
“……这确实,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没有之一。”
他朝她张开了两只手,决定作为感谢,给她一个完整的、用力的拥抱——然后,接到了一沓很是眼熟的花札牌。
在如此温情的时刻被揍了的香克斯:“???”
啊?等等,他也要挨打吗?非得是在这个时候吗?!她难道真的一点气氛都不看的吗?!
*
没办法。自己养的小狼崽子,怎么也要喂饱才行。
格里芬出鞘的声音很轻。正好也想找回手感的香克斯左手挽了个刀花。遗忘之水能把整具身体都推回巅峰。与法师缠绕着霸王色的鞭腿相撞时,他居然诡异地从中品出了一点初见时的悸动。
又是精心找酒又是断肢重生的,刚喝爽又能打爽,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舒畅的事吗?
他想,当初顺从着心意,将这小姑娘留下来——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最最最正确的决定。
同样没有之一。
“……唉,好吧。”和雷利一样,他同样没有留手,上来就是一记毫无保留的「神避」,“就当是验收学习成果了。”
*
法师没客气。花札牌脱手的瞬间,缠绕着霸王色的暗红电弧就已经炸开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看好了!这才是不知火舞的大闪开团啊!!
优先升级见闻色又携带了加移速加法穿的铭文,她早已今非昔比,踢技也比初见时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强悍又凝练的见闻色霸气铺展开来,他能“看到”她的攻击落点——可她也在“看”他的预判。虽然还不能看到未来,但她聪明地打起了先手。
看到了又如何呢?铺展开技能范围,让他躲不过不就好了。
香克斯先退了一步。他需要重新适应左手的发力方式。右手持剑和左手持剑,重心完全不一样。
“铛——”
鞭腿与格里芬再一次相撞。金属与骨骼大力碰撞,像某种古老的钟鸣。霸王色与霸王色激烈对冲,威压遮天蔽日。那是很尽兴的一战,看得出来双方都挺惊讶的。
香克斯确实没想到,在他不留手情况下,她能一次次抢过先机,完成那么长久的控制链……这才只是两个月而已,再多给些时间那还了得?
法师也确实没想到将近三十个英雄每一个技能都轮一遍也没打出有效伤害,有些关键控制衔接的空档还被他抓住机会以攻代守,迫使她回防。
这数值真的太阴了——航母掉头让人怎么挡啊!
*
花札牌漫天飞舞,格里芬一击即中。毫无疑问落败了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两簇火,看样子还想来一把手法貂蝉展示二技能位移神力。
“香克斯!我们再来一次!”
总算知道收着点力不把人家刺个对穿的香克斯笑着一把捞起她,回答的很轻快。
“不要。”
右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侧坐在他的右臂弯里。拒绝了她约战请求的男人将她托在怀里,指节嵌进衣料。
那个拥抱……紧的有点……过头了。
脚尖离地,法师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那只手太有力了,根本挣脱不了——然后他的左臂环了上来。
新生的、温热的、紧绷的。
从她肩膀后面绕过来,手掌按着她肩胛骨,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她的脸猛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
哇啊!洗面奶什么的!刚回来就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好大的扔子啊,香克斯。这一点她输的彻彻底底了。
收起了战斗时的锋利爪牙,小狼崽子一下子成了只会呼噜的小狗,从耳朵到脸,最后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烧成了漂亮的绯红色。
法师安安分分地被香克斯像圈地盘一样圈在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香……香克斯……”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正好能将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头发蹭着她的耳廓,鼻尖埋在她颈侧。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上,像野兽饱餐过后无声的、满足的喟叹。
——早就想这么做了。
“打什么打,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抱一下。”说着这样的话,他其实已经下手了。
这个拥抱……超越了伙伴之间该有的分寸感……太近了。
如同两颗并蒂而生的树,密不可分,死死纠缠。法师听清了他的心跳声。
——沉稳的、平和的、一下一下,像是鼓点。
“笨蛋,这么久不见了。”香克斯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怎么?你不想我吗?”
*
法师的脸更红了。张张嘴只发出了一声“嗯”。
听得清清楚楚但坏心眼地装没听见的香克斯又问了几次,你说什么?不想我吗?这么无情吗!!
两只手就是好啊,能更用力的把人扣在怀里,像水草一样紧紧缠住。
他的左臂收得更紧了,不依不饶地讨要想要的答复。
法师的身体贴着香克斯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还有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光天化日,太阳白的亮眼。甲板上时不时传来伙伴的谈笑声。她被他用抱小孩子似的姿势抱着走了好几步,求饶似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我很想你”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话,这才被放了过去。
“抓紧我,别摔下去了。”香克斯把怀里的小姑娘轻巧地放在船舷上,示意她揽住自己的脖子,换个姿势继续那个亲近的过了头的拥抱。
理由?什么嘛,他哪用的上那种东西啊。
“我想这么做。”这就是唯一的理由啊——而且你看,法师她也接受良好啊。
*
法师坐在船舷上,背靠着海,面朝着他。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羞赧又藏不住的、青涩的心动和喜意照了个通透。
她喜欢刚刚那个拥抱啊?那就好。那以后就经常这么做好了。
左手扶在她的腰侧,右手扣住她紧实修长的腿木艮,把她往前带了带,香克斯胡乱蹭了蹭她的脸。
“好乖好乖。”
脸颊贴着她的,蹭过去,又蹭回来。嘴唇可能会挨到什么地方吧?但这又怎么样呢?正合他意啊。
位置这么好,气氛也很合适——干脆吻下去然后做到底算了。
没被拒绝也知晓无论自己做的多过分她都不舍得拒绝,又争又抢的坏家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脸。
什么啊……这么喜欢他吗?
——真是个笨蛋啊,装好歹也要装的像一点吧。
那种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究竟叫什么暗恋啊,直接叫明恋算了。
*
法师表现得真的太过明显了。即使捂住嘴,那些喜欢也会从眼睛里偷偷跑出来,怎么也藏不住。
全船的伙伴都将她的心思看得分明,只是顾忌着她的薄脸皮才按下不说,贴心地陪她演暗恋的青春剧本。
“啊?你和头儿关系真好呢,真是好伙伴啊。他确实挺会照顾人的哈。”——都能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真不愧是他。
“好好好。知道你只是把他当船长,知道你和我们一样,对他没那方面的心思。”——你确实是没有,他有没有可就难说了。
“是是是,同伴就该是这样的。哎呀海贼性别观念很弱的,搂搂抱抱也没什么嘛。”——没什么个鬼啊,他那眼神都快把你生吞活剥了好不好。草食系就别大半夜地在肉食系面前瞎晃悠啊!!
“行行行。我们懂的,不用解释了,真的。”——这些话他们信不信的有什么用啊?你留着说给你身后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听吧。看他会不会被你逗笑然后吃的时候稍微留几根骨头。
一群演技派鬼话连篇,把天真的小姑娘哄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真的隐藏的很好……什么啊,一副安安分分只想做他的伙伴不想过多逾越的、自欺欺人的鹌鹑样。
只做伙伴?别的什么也不做?那种事怎么可能啊……真是的,她当他也是个笨蛋吗?
——这艘船上有一个笨蛋就够了啊。
*
科尔波山的风总是自由热烈的。它从海面上来,穿过树林,越过山脊,带着咸味、土味、和某种属于外面世界的气息。
在蒙奇·D·路飞十六岁那一年,他一口气吃光了玛琪诺送来的蛋糕,坐在悬崖边,晃荡着双腿,掰着手指头计算起了他出海的日子。
挑一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吧——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做小船呢?
路飞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声:“还有一年,好慢啊……”
哥哥出海以后,日子一下子变得有点无聊了。
*
他仰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发亮。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作响。
其实今天并不是路飞的生日。
——一月一日,位于新年的开始,那是艾斯的生日。
但艾斯不喜欢过生日,他认为他的出生不是一件好事。夺走了母亲的生命,继承着那个男人罪恶的血脉,那种日子有什么好过的?
卡普把两个孙子的生日记得很清楚,会寄些零零散散没吃完的仙贝和贝利,更多时候,是吉酱亲自打包来的“爱的铁拳”。
玛琪诺是很细心的人,得知了他们的生日,每一年都会带着自制的蛋糕来科尔波山。
路飞很喜欢她手打的奶油,在得知那种好吃的蛋糕一年只能吃到一次以后,他不讲道理地把艾斯的生日抢了过来。
天底下哪有人会不喜欢蛋糕啊!天啊!他觉得艾斯就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路飞,一个人怎么能过两次生日啊!”
“小气鬼,大不了我们交换生日嘛!”
“……从来没听说过那种东西还能交换的,你这家伙其实只是想独吞两份蛋糕吧?”
嘿嘿,弟弟的小心思是瞒不住哥哥的。从他的盘子里挖走了一大块蛋糕,路飞笑得眯起了眼睛。
*
玛琪诺带来的蛋糕总是很大很大,一一分给达旦之家的山贼们。被两个小捣蛋鬼用蛋糕抹了一脸的达旦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将他俩丢进了澡堂:“洗干净了再出来!”
年年如此,一个生日两个人过,共享生日什么的……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艾斯也不会过生日嘛!”路飞笑着和玛琪诺说,“那我替他过好了。”
也不知道艾斯现在在哪里,一定找到了很好的一群伙伴,开始了他的冒险吧?
风又吹过来,把路飞的草帽吹歪了。他伸手扶正,那是香克斯给他的,最重要的宝贝。
送报鸟投下的悬赏令被一群山贼们翻了又翻,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名字。波特卡斯·D·艾斯,身后的赏金是吓人的九位数。
饶是经常见识到各种穷凶极恶之徒的山贼们都傻了眼,感觉鸡窝里飞出了个金凤凰。
“这可怎么办啊……真是不得了,那家伙会不会被海军盯上啊?”
“已经被盯上了吧……”
“好可怕啊,真不愧是艾斯。”
路飞倒是很高兴,说他出海以后的赏金会比艾斯高的,然后开开心心地将那张悬赏令收了起来,准备贴到ASL的树屋里去,给萨博也看看。
玛琪诺笑着看他们吵闹,替路飞擦了擦一脸的奶油,问他生日愿望是什么。
过生日总是要许愿的嘛。
路飞认真地想了又想。后山的熊已经被他揍遍了,连小熊都会在看到他的时候主动躺倒装死。河里的鱼看到他的人影就往下游钻。连山里的猴子都学会了绕路走。
“如果一定要许愿的话……科尔波山太无聊了。”他想,“要是能有点新鲜事就好了。”
半个小时以后——他的生日愿望成真了。
*
风的变化很突然。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压下来,把空气挤成一团。
一双羽翼撕裂空气,过快的飞翔速度所产生的风压将悬崖边的树吹得七零八落。
路飞抬起头,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上方有什么正在靠近。
……那是什么?鸟吗?
速度很快,比他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快。
比天空还要大的翼展,滑翔时像有无数银杏叶在半空中旋转坠落。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的女人——从肩胛骨的位置展开双翼,每一片羽毛都泛着冷光,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霜。翅尖是金色的,扇动的时候像流星。
她踩在悬崖边缘的岩石上,脚尖踮起。长发被风吹得往后飘。眼睛是很浅淡的颜色,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
“呦,就是你啊。”她准确地喊出了路飞的全名,“蒙奇·D·路飞。”
那是什么?是鸟人吗!!
望着刺客,路飞的眼睛突然开始闪闪发亮了。他想,如果邀请她做伙伴,那他岂不是不需要造船了吗?!
没问她的名字,也没问她找自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的少年率直地发问了:“哇!鸟人!要不要成为我的伙伴!和我一起做海贼吧!!”
刺客:“?”
刺客:“………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
翅膀在身后微微扇动,把她托起来一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路飞,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孩子。
怎么办呢。
……她对中二热血笨蛋这种生物过敏啊。喏,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听了一耳朵“我是要当上海贼王的男人”的伟大抱负与坚定信念,刺客抱起手臂,非常真诚地发问了:“哈。那种东西……发钱吗?还是给鸡蛋啊?”
语调上扬,似笑非笑。那熟悉的刻薄劲儿又回来了。
她满脸都写着:“混社会到底有什么好的?七老八十还没退休的吉酱在失望地看着你啊。你能不能务实一点啊?让人家老人安安心心退休领劳保不行吗?”
呵,这就是所谓养儿防老吗?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路飞一眼,从草帽到拖鞋,从沾着泥巴的膝盖又绕回到了那根歪歪扭扭的草帽绳,很用力地啧了一声。
当什么海贼王呢?学学人家刘皇叔啊,卖草鞋草席为生不好吗?
说不定哪天真就让他碰上属于他的关羽和张飞了呢。这蜀汉三雄不就成了吗?
加入她们啊。和他爹一样,揭竿而起,率兵北伐啊!
其实更不希望路飞当革命军的卡普:“………我真谢谢你们啊。那还不如海贼王呢。”
*
刺客的表情是那种……类似大人看小孩说傻话时,觉得又烦又好笑的表情。但他不是会被那种表情和嘲讽打败的人。
……打败他的,是她的下一句话。
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女人,带着那股子路边的狗来了都要被她邦邦踹两脚的、令人火大的欠揍,最后扫了一眼他的草帽。
“哇哦,好丑的帽子啊。”
一句话精准踩雷,作为戳肺管子的甜菜,她淡淡地评价道:“白送收破烂的,人家都得犹豫三秒。这是从哪个稻草人脑袋顶上扒下来的吗?能不能有点公德心,给人家还回去啊。稻草人每天风吹日晒的很可怜啊。”
路飞:“…………”
呵,就这个啊?拼夕夕批发价9.9一个,现在的小黄毛就拿这个打出羁绊啊?
真是抠搜的要命啊。
看着都要包浆了,这都传了几代了啊?人家拿海洋之心当传家宝,你拿这个,把人当傻帽是吧?
还有,这小子明明就是个高额头,干嘛要配这种最难驾驭的圆顶草帽啊,居然还有个逊到爆的红绸带……救了大命了。
“你说这帽子是承诺?什么承诺?承诺这辈子不洗头不换帽子吗?啧啧,好有味道的承诺啊。”
三句话让男人为你关闭心扉。
《看好了,姐只教你这么一次,不处不收徒》
路飞:“………”
很好,拳头和牙齿一起发痒了。他转过头,再也不想邀请她上船了。
*
风车村的来客可不止这位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的欧阳锋本锋。
正式开战以后,还没送走老毒物,又来了个小毒物。
金色遗忘之水的效力是恐怖的,驱散所有老年病debuff的同时居然还能生发。还在莫比迪克号上欣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年轻版金发老爹的射手被刺客摇了过来,脸上还有被马尔科捏的指痕。
干嘛啊!不就是心血来潮想给这个家找个后妈吗?她只是犯了所有女儿都会犯的错啊!干嘛要把她捏成扁河豚的样子啊臭蛋马尔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