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自己整理吧。”伊澄星揉了揉脑袋,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顾相今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正把房间凳子上堆着的衣服放进伊澄星柜子里。
两人傍晚刚糊里糊涂做完没羞没臊的事情,顾相今的嘴和下巴上都是破的,伊澄星这才有一点结了婚的实感,他走进房间,又不敢看顾相今,只好偏过头,从柜子里取出片面膜敷上。
伊澄星处理面膜垃圾的时候有些犹豫,问道:“你用吗?”
顾相今刚叠好衣服,回头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被咬得破烂烂的嘴唇牵起一个笑,他亮着眼眸,“我昨天晚上做过护肤了,哥,你快躺下,我新学了个按摩方法,给你试试。”
顾相今洗干净手坐到他身边,把伊澄星半推到床上,伸出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额头,混着面膜的精华液,顾相今的手指加重力度揉按,等到人呼吸均匀,他才打了盆水,拿了块毛巾给他擦干。
伊澄星的皮肤本来就白,被面膜润过后更嫩了,顾相今挖了点床头放的面霜,轻轻涂抹在他的面中,手指轻柔地推开,按到穴位加重,最后带到太阳穴。
伊澄星又睡着了,顾相今洗好澡和衣服,重新躺到他身边,盯着他的睡颜缓缓入睡。
两人就像是达成什么默契,心照不宣地生活在一起。
婚后第三天,伊澄星照例在家做饭养病,顾相今吃完饭去公司上班。这次午睡,伊澄星怎么都没睡着,医院的药已经吃完了,他换好衣服去医院开药。
到了门诊部,伊澄星先挂号去复诊,他拿了单子边玩手机边等号,等号时,他抬眸看见了一个有些面熟的女孩。女孩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件黑色羽绒服,伊澄星又觉得这个男的有点眼熟,又多看了几眼。
不过,此男竟然回头看了眼自己,伊澄星迅速收回目光,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认识的人,这么一想,他再次瞥了眼这两人的去向,才发现两人去的是妇科诊室。
到了号,伊澄星去找医生看片子取药,药到手,他也刚好回家做饭。
走到停车场,伊澄星低头翻看医生开的药盒,刚走到转角口,嘴突然被一片布料捂住,那人掐着伊澄星的腰,挟制着他的双手,把他往一辆车上带。
伊澄星内心大呼我靠,他被人压制在后座上,他摸到手机,用力连按关机键企图报警,嘴里没停下放狠话,“你给我小心一点!这可是法治社会!”
他说到一半,手机被人抽走了,那人放开伊澄星,摘下口罩和帽子,笑了一声。
“好久不见啊,澄星。”
竟然是车苦慈,伊澄星坐直身体,数了数袋子里的药,警惕地抬眸看向他,冷哼道:“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玩。”
车苦慈挑眉,眯着眼睛靠近他,问道:“你刚刚看到我了?”
伊澄星略微无语地抿唇,总觉得这人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他推开车苦慈,呵呵笑:“什么东西啊,我都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刚刚在医院里,我们都对视上了你还说你没注意到我?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我要看你有没有拍我照片。”车苦慈手里还握着伊澄星的手机,态度看起来非常强硬。伊澄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眼熟的男人是车苦慈啊,他陪女朋友来做妇科检查?
心中虽然有百八十个猜疑,伊澄星却没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似是有千言万语在眼眸中翻涌。
车苦慈像是看清他心中所想,皱眉冷声道:“你骂我?”
“没有啊。”伊澄星无辜眨眼,伸出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不信,我要眼见为实。”
车苦慈偏要看,伊澄星叹了口气,拿到手机解锁,把相册里的照片给他看,“你自己看看,除了我做的饭菜,没什么的。”
车苦慈前后翻看了好几眼伊澄星做的菜,这才停息下来,伊澄星关上手机,上下拧门把手,迫不及待想离开,“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你不许走。”车苦慈拽着他的胳膊,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纠结了几秒才开口道,“你给我看看刚刚那个照片,是不是叫青蛙王子荷花菜。”
伊澄星被这个名称吓了一跳,他捂住手机,更加警惕地盯着车苦慈看,狐疑道,“你怎么知道那道菜叫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拿手大菜,干煸花菜辣炒牛蛙腿,伊澄星每次都会给它盛成牛蛙状,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青蛙王子荷花菜。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个名字,车苦慈是如何得知的呢?
车苦慈眯了眯眼睛,探究地盯着伊澄星的眼睛看。
伊澄星本就讨厌这个人,他这样盯来盯去真让人不适。
“你和顾相今结婚了。”
车苦慈的语气里写满笃定,伊澄星握紧手里的药,塑料袋突然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