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也没什么用了。”古余心边说话边吐水,声音都像是带着湖水的咕噜声。
小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遇到鬼了,他瑟瑟发抖,却被古余心按在小巷的墙上,脖子上是一根细绳正缓缓收紧,他挣扎着呼喊:“放过……我……”
可能是男女力量悬殊,小伊挣脱开古余心的桎梏,还没跑两步便撞上了个蓝色的身影。
“你现在也要杀了他吗?”美男子问道。
也?小伊这才发现古余心已经魔怔了,她没了记忆里温柔的姿态,眼里只剩下浓浓的杀意。
“顾小,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在我面对男生欺负时帮我说两句话吗?你别忘记了,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古余心像是突然被安装了发条,冲过去按住顾小的脖子,咔嚓一下,顾小领了盒饭。
看到顾小的死状,小伊害怕得连连后退。
不过古余心没有杀他,反而对他歪了下脑袋,大眼睛弯成月牙,牵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我们马上都快要结婚了。”
古余心把他牵到那间小平房。堂屋里,小伊的丈母娘正在躺椅上睡觉,古余心温柔地笑了一下,喊了声:“妈。”
古妈妈睁开眼,看到女儿的一瞬愣住了。
“妈,我们今天去领证了。”
古妈妈的眼神从感动变得恐惧,甚至染上一丝绝望,她摇着头看向女儿,嗫嚅道:“不……别过来!别过来!”
古余心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妈,你不开心吗?我结婚了啊……满你的意了啊。”
古妈妈从躺椅上起来接连后退,古余心步步紧逼,逼得她退到了洗手间门边。
可能是太害怕,古妈妈窜进洗手间,关上了门锁,企图这样能躲避古余心。
就在她以为一切已经恢复宁静,这只是自己的梦时,浴室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只手印,一个人的轮廓出现在玻璃窗后。
古妈妈大喊救命,差点没滑倒在地,好在有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那亲密的声音喊道:“妈,别摔倒了,爸爸的心脏不好不能来,我去看过他了,他好像很激动。”
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古妈妈哪个点,她愤怒地吼道:“古余心!我养你这么个作孽的孽种!你爸爸省吃俭用,为了你能过上好日子我们容易吗?你读书、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花钱?你苦命的爸爸还没享你几天福,你竟然敢这么对他!你能不能放过他,放过他!”
古余心的眼睛缓缓变红了,她低低地笑道:“妈妈,可是爸爸让我找你啊……爸爸让我找你,所以我来了……”
“家在哪里啊,我好想回去。”古余心摸摸古妈妈的肚子,笑道,“是在妈妈的肚子里吗?”
古妈妈大叫着摸向自己的肚子,她哇哇乱喊,甚至拿起手边一切的物品往古余心那里死死地砸。
“你这个疯子!你得精神分裂症不是我造成的,我也爱你啊,但是妈妈真的搞不懂你说的东西是什么,难道嫁了人就不是好女人了吗?我不过是想让你过正常女人都该过的日子,你自己没那个福气,你自己太极端,没人逼你要死要活的,你自己走不出来你别怪我!”
古余心静静地立在那儿,镜子里映照着一张惨白的脸。小伊站在她的身后,本该穿着西装的身上竟模模糊糊地变出了几件裙子。
“好失败啊……我为什么这么失败?我到底是谁……我到底要往哪里走!”古余心没忍住笑出声,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作品。上一次,为了应对环境给予她的压迫,古余心的副人格总会在她最为敏感的时候代替她抵御流言蜚语。
比如说,同学嘲笑她的身材、造她的谣,甚至想布置计划毁掉她的清白。这些都是顾小奋不顾身地顶号保护了古余心,而这把刀无法成为古余心的丈夫。于是第三个人格应允而生。
可惜,这件用来交给母亲的作品已经失败了,母亲看不上的,就算她把他吹得天花乱坠,母亲都是看不上的。
“妈妈,我骗你的。我和你说,这两个人格都是其实不是男的,你看啊!”
古妈妈睁开眼,只见她面前出现了两张人脸,一张是古爸爸的,一张是古余心的弟弟。
他们俩像傀儡般站在古妈妈面前,古余心扒下他们的裤子,浴室里响彻古妈妈的尖叫声。
她看见两只蠕动的鸭骨头,白森森的。
“啪嗒啪嗒——”
衣服里掉下来两坨长长的鸭头。
古妈妈晕死过去。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小伊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他醒来先吃了个早饭,再打扫好屋子的卫生,他把装着鸭毛和内脏的垃圾袋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卧室睡着了。
垃圾袋边走来一只猫咪,猫咪跳到小院子的墙头,两只爪子逗弄着空中飘着的黄色纸铜钱。
《土里》落下帷幕,他们七天的综艺拍摄也告一段落。
两人回到家中,伊珍意刚好参加完集训回家。当晚,伊澄星便决定要做一顿大餐。
顾相今又回家搬了一堆东西回来,伊澄星把小房间的使用权给了他,顾相今把自己的办公用品和保险箱全都搬了进来。
伊澄星在厨房切配菜,门铃一响,顾相今和伊珍意的声音传来,他从厨房探了个头,喊道:“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