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坠见他咖啡喝到了底,好心地问道:【你咖啡喝完了,需要我让管家帮你重新倒一杯吗?】
上次徐坠说要帮付由倒咖啡,对方没接受。
这回他学乖了,搬出了管家,保留了边界感,应该没有再让付由觉得不适。
付由瞥了眼手边的咖啡杯,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了:“你就算讨好我,明煦也不会选择你。你想靠明煦进入付家,是最不切实际的做法。”
徐坠满脸的疑惑,他为什么要付明煦选他?至于进入付家,他更是没想过。
【付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听不懂的徐坠直接问了出来。
“你不明白?”付由差点气笑,“你不是喜欢明煦吗?”
徐坠这回是听懂了,他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付由看不懂他的意思,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在点头摇头什么。”
徐坠一着急就开始比划手语。
徐坠终于明白,付由是把这几天他的表现误会成了他对付明煦有好感。
实际上,徐坠对付明煦根本没有那层意思。
他没有喜欢的人,对付明煦好,只是出于他是付由弟弟的这一层身份。
这么说来有点暧昧,但对付由同样他也没有别的想法,真就是想和对方当个普通的朋友。
徐坠从小没喜欢过人,以前是因为性格沉郁不爱与人交流,独来独往,同时还要赚钱给家里,更是没时间也没心思谈恋爱。
所以他根本不懂爱情是什么,此时被付由误会,只觉脚趾扣地,心里不断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
付由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看着他一脸涨红地比了半天,失去了耐心。
对于徐坠是想解释还是辩驳,他其实都不在意。
他双手搁置在台前,十指交叉合拢,身躯微微前倾,面容冷肃如寒山冻土,对着面前的徐坠犹如对着谈判桌上的博弈者,毫不留情。
“喜不喜欢明煦都无所谓,我希望你时刻谨记,你只是被雇来的人,拿了钱只需要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别再做多余的事情。”
“付家的资源,可没那么好得。”
声音冷冽如幽潭,视线锋利如刀,语调不重却威压十足地砸在了徐坠轻颤的心头,带着某种敲打和警示。
“东西也送到了,你该回去了。”漆黑的墨水在润滑的白纸上划出浓重的一笔,付由低着头对徐坠下了逐客令。
徐坠张了张嘴,知道付由没打算再和他浪费时间,手指在手机上摩挲了一会到底什么都没说就出了书房。
几分钟后,付由从身后窗明几净的玻璃外,瞧见了徐坠离去的背影。
他心道,还算聪明,没有再做惹人厌的事情。
这仿佛就是个小插曲,知道徐坠走了后付由就把精神投放进了工作中,没再想起徐坠半点。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
等他进来,付由看到了他手中端着的托盘,以及托盘上那被红艳艳的草莓所点缀的慕斯小蛋糕。
那草莓实在熟悉,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才见过。
“这是?”付由疑问。
“是徐先生让做的,他说草莓适合做蛋糕,而你工作忙可以吃点甜食补充能量。”
老管家笑着说道,“对了,徐先生还给你留了张纸条,少爷你要看吗?”
纸条就折叠成方块放在慕斯蛋糕一旁,刚才付由就已经注意到了。
因为折叠了的缘故,就是管家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付由捻了捻手指,问道:“他离开前让做的?”
管家点头:“对,他说你不喜欢太甜的,还让我们少加了些糖。”
管家露出欣慰的神情,似乎对徐坠格外的满意:“徐先生虽然年纪轻轻的,却很是细心,连这都注意到了。”
付由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和徐坠满打满算也就吃了两顿饭,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他的口味问题的。
关键在此前,他才冷脸让徐坠不要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对方转头就让管家送来了蛋糕。
付由实在琢磨不透徐坠的想法。
管家见他不语,轻唤了一声:“少爷?”
付由思忖片刻说道:“先放在这吧。”
老管家把蛋糕轻放在书桌的一角,就退出了房间。
付由看着那几颗鲜艳欲滴的草莓,钢笔在白纸上点了几点,墨水微晕后终究还是拿起了一旁的小纸条,展了开来。
上面是徐坠工整有力的字体,只有一句话。
【付先生你放心,我真的不喜欢付明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