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以刚醒的理由敷衍洛书然。
洛书然呢,换作从前,可能还会由着她敷衍。但是眼下,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叶楚楚替他挡箭的原因。
这样便可判断叶楚楚是不是除他之外,第二个知道十月十五是他上辈子死期的人了。
因为叶楚楚知道那天是他上辈子的死期,所以那天才会格外留意他,甚至替他挡了一箭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要好好问问叶楚楚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了。
是跟他一样重生了,还是……
所以,看着如此敷衍的叶楚楚,洛书然就将眉头一皱,还用手握住了叶楚楚的双肩,严肃道:
“不行!我不想等到以后,今日你便将原因告诉我,可好?”
“今日……”叶楚楚瞪大了眼睛,知道洛书然很急,但不知道他竟这么急啊,于是道,“我、就是我、我都看到那支箭朝你射过来了,难道我不帮你挡吗?”
“可……”
“可什么可呀,对了!”叶楚楚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岔开话题,“我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你们说,我中毒了,还不好解。那我这毒,最后是怎么解的呀?”
虽然人在昏迷,但叶楚楚意识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中毒了,这个毒还不好解,便赶紧将话题引到这上面。
洛书然闻此,也算是看出叶楚楚是真不想告诉他原因了,只好作罢。
便道:“你的毒……”
说着,洛书然就回忆起了他们获得万红花的过程。
叶楚楚需要万红花解毒的消息一发出,当天下午酉时末刻,就有人从宫外带来了一罐万红花粉。
这罐万红花粉,据说是从宫外的萧国商贩那里得的。商贩还未收取银钱,一听说是萧国公主需要万红花,立刻就给了。
拿到万红花后,燕国太医和叶璟都进行了核验。确定是真的万红花粉后,才将其煎药,给叶楚楚服用。
是以当天晚上,喝了第一副药后,叶楚楚体内的毒就解得差不多了。又过了三天,余毒彻底清除,叶楚楚才终于醒来。
这便是获得万红花,和给叶楚楚解毒的全过程。
“万红花粉……”叶楚楚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全靠那位商贩咯?那那位商贩叫什么名字?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啊!回头我再让父王给他一些经商特权!”
叶楚楚激动道,她这人有恩必报。人家这次可是救了她的性命,她当然要好好感谢人家。
可洛书然却皱眉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商贩叫什么,据说他将罐子留下后就走了。你那两位哥哥,现在都还在打听人家的下落呢!”
“竟然是这样吗?做好事不留名?”叶楚楚歪头疑惑,这年头还真有这样的好人?既不要他们的钱,还不愿透露姓名,活雷锋嘛属于是。
但这人要是图点儿钱财名利什么的,还正常些。要是什么都不图,那就不正常了,叶楚楚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便道:“那那个装万红花的罐子还在吗?能否给我看看?”
洛书然就让人找来了装万红花的罐子,叶楚楚仔细观摩后,终于知道了!
于是……
··
又过了两天,当叶楚楚身子彻底好转,可以下床走动时。
她就独自一人,带着一样东西,去了一个地方。
空荡的庭院内,女子穿着一身素色襦裙,正在院子里指法缓慢地抚着琴。
一月前,她的琴音里还满是喜悦得意之音。现如今,却只剩下凄凉悲痛之鸣了。
叶楚楚闻此,不免心生叹惜。寥寥几音,她竟听出了诀别之意。莫非是她乐感不好,会错了意?
“你终于来了。”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了女子淡淡的,听不出情感的声音,琴音也随之变得更加缓慢了。
“你都救我性命了,我还能不来感谢你吗?”叶楚楚也不紧不慢道,一边说一边走进了院子。
女子听后,嘴角浅浅一弯,冷哼了声:“还不算太蠢。”
叶楚楚也淡淡一笑,随即环视了一圈儿周围的环境。这里跟一月前比起来还真是相差甚远。
没了那么多伺候的宫人,庭院内地上的枯叶也无人打扫,院内摆放的绿植少了许多。石桌石凳和柱子围栏平面上,都积了些许灰尘。看起来甚是凄凉,可谓凄凄惨惨戚戚。
换作别人,面对此等情景,免不了会落井下石、讽刺挖苦一番。
但叶楚楚此刻却并无这样的想法,而是在心里默默叹气后,说道:
“如今我的毒也解了,我也没事了。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以去请求燕王,让她解了你的禁足。”
说完叶楚楚就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她想起了两日前看到的那个装万红花粉的罐子。
别人不知道罐子的由来,她可是亲亲楚楚。当日她去叶婉婉宫中,叶婉婉说要送她些首饰时,叶婉婉的首饰台上,就摆着好几个这样的罐子。
因罐子制式独特,她还多看了几眼。是以她才能认出那是叶婉婉宫中的罐子,进而猜到救她的人,是叶婉婉。
叶瑆要害他们,叶婉婉却要救她,可见叶婉婉的良心还未完全泯灭。亦或是,叶婉婉想借此得到些什么,比如免除禁足。
“解了禁足?”可是叶婉婉听到这句话后却冷笑了声,还停止了抚琴,抬头看着天,叹惜道,“是能走出这座宫殿,还是能离开这冰冷的王宫啊?”
又一边说一边看向叶楚楚:“若是从这座牢笼,到更大的牢笼去,那这禁足解与不解,又有何意义?”
啊?叶楚楚好似没有听清,这居然是从恶毒女配叶婉婉口中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