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学得还真快。”

绑着高马尾的003蹲下身，笑盈盈地平视037。

037不语，默默地在纸上涂涂画画。

“看来我挺有教学天赋！”剪着微分碎盖的017洋洋得意。

一旁散着大波浪卷发的021翻了个白眼，无语抱胸。

“少往脸上贴金了，小石头。小不点这么聪明，谁教都一样。”

“不要叫我小石头！”017吱哇乱叫，“珍珠你比我还小一岁吧？倒是老老实实叫我'石头哥'或者'祺哥' ！”

“认命吧，小石头。”留着齐肩短发、发尾利落的015耸了耸肩。“珍珠大小姐才不会听笨蛋的话。”

“百灵姐说的没错！”溜到015身后的021顺势叉腰。

“铃兰姐！你看她们……”

大高个的017委委屈屈地跑到003面前告状。

“星星的实验即将结束，你还不去接应？”

003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神情自若地指向墙上钟表。

“已经这个点了？”

017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识字倒是学得飞快，仿佛上辈子没忘干净，就是——”021不解地拿开涂鸦，“小不点怎么还不会说话？明明声带没问题……”

037愣了一下，踮起脚尖去够纸张。

抬高手臂，021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小孩。“小不点该不会跟星星一样，是自闭症？”

“星星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字，可一个月以来小家伙却从未出声。”

视线追随着摇摇晃晃的037，003微微摇头。

“或许是心理问题？”垂下眼睫，015若有所思。“因为以往的一些经历，我也曾失语过。”

003与021相互对视。

“这么点大的小孩能有什么心理问题？”021不可置信。

“不排除这个可能。”见多识广的003持保留意见。

015微微偏头。“小家伙喜欢音乐，说不定可以从这里突破。”

趁着021惊讶之际，037一把夺回涂鸦，紧紧抱住。

“星星归来！”

牵着小男孩的017欢呼振臂。

“回来得正好。”015瞥017一眼。“今天的领唱是你。”

“好耶！”017兴奋握拳。“终于轮到我了 ！”

“别选流行歌曲。中国片区的大孩子只剩我们四个，其他小朋友对流行歌曲可没印象。”021微微颔首。

“知道啦知道啦。”摆了摆手，017摇响休息区的铃铛。

“今天轮到石头哥哥带着大家一起唱歌~”

他笑眯眯地环视四周，确保萝卜头们一个不少。

“石头哥哥 ！”“石头哥哥 ！”

身着清一色白衣的孩子一涌而上。

“今天唱《买报歌》哦！小朋友们在幼儿园里学过没有？”

017夹起嗓子循循善诱。

“有！”

“老师教过！”

孩子们嬉笑。

被迫混入其中的037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什么。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休息室里再次响起歌声，清越的少年音引着孩子们找准声调。

听着或熟悉或陌生的音声，在环境的感染下，037不自觉地跟着哼哼。

起初，声音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卡住水闸的巨石，只有细小的水流方能通行。随后，不断汇合的水流聚在一起，合力冲破阻碍——

037发出了流畅的歌声。

默默观望的哥哥姐姐不受控制地鼓起掌。

“好厉害！”

“像小鸟一样！”

孩子们激动万分。

“小鸟啊……”003侧头望去，一群萝卜头正围着小萝卜头欢呼喝彩。“也不错。”

“小鸟小鸟！可不可以再唱一首？”

孩子们一脸“拜托拜托”。

037歪了歪头，一下子穿过包围圈的缝隙。

“啊……飞走了。”

攥着003的裤脚，037沉默地躲在身后。

“小鸟。”003温和地摸了摸037，“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思考片刻，037缓缓点头。

“往后大家这么叫你，小鸟可要应哦。”003轻笑。

眨巴了一下眼，037权当答应。

“小鸟只有唱歌的时候才会开口？”021凑了过来，“跟星星是两个极端。”

跟在017身后的031抬起头来，仰着一张小脸，慢吞吞开口。 “端……不。”

“好好好，不极端。”021拍了拍自己脑门。“最小的弟弟妹妹怎么都是闷葫芦……”

“铃兰姐，其他国家分区的人还是没有同意。”

抵着休息室门口015皱了皱眉，手上捏着一小团纸条。

“……知道了。我之后再找机会跟她们聊聊。”

003笑了笑，嘴角泛着几分苦涩。

“她们还真是！”瞄了眼休息室的监控，021降低音量。“待在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好？她们怎么就想不明白？”

“这也没办法……”低头看着满是老茧的手掌，015神情晦暗。“被拐进实验室的孩子大部分过惯了苦日子，实验室如今提供的物质优待她们以往想都不敢想，现在就算要忍受痛苦、乃至付出生命，她们依旧不愿放弃这样的生活。”

“糖衣炮弹啊。”017叹了口气。“真狡猾。”

“总之先团结可以团结的分区，之后再逐一攻破。”

借着孩子们的歌声掩护，003下达指令。

“了解。”/“明白。”

对着监控，少女少男做着唱歌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