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眨了眨眼睛，正在关书包的手停下了。

萧展峰眼里有恶作剧得逞的一丝得意。他问小明：“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怔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背上书包和他走下了楼梯。

走到一层餐厅的时候，他问她吃过晚饭了吗？她点点头，说六点钟左右吃了。

他看了看表说：“现在快九点了，要不要去喝杯茶再回去？”

她想了想，小声说“好”。

一杯茶而已，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吧。

她找了个座位，看着萧展峰去点了两杯薄荷茶和几块茶点，然后把托盘放在桌上，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把茶端出托盘，轻声说：“谢谢你的茶。”

他说：“不用谢。尝尝这里的草莓大福，我觉得还不错。”

小明平时很少吃这种高热量的茶点，但是今晚学了好久，她确实有点饿。

萧展峰看着她咬下一口草莓大福，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他忍不住笑道：“我说的没错吧。”

她微微伸了一个大拇指，嘴里还塞得满满的。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说：“前天晚上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小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难道对他而言，那个吻也是一个错误吗？

她把大福咽下肚，故作镇静地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只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如果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她别开眼睛，说：“我们不合适。你是研究生，每天关心的是科研项目、论文发表；而我才上大一，每天担心的是作业，考试……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说：“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你刚才说的那些算是障碍吗？”

她喝了一口茶，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你说得对，可能我还是不够喜欢你吧。”

他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谎言的踪迹，谁知她神情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那波澜不惊的目光，仿佛在看一面镜子。

他没盯出什么名堂，只好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他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直觉告诉我，你刚才说出来的理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因为这个，我不会放弃。”

“训练时，我是你的教练。但走出篮球馆，我有追求你的权利。而你接受我的那一天，就是我自愿放弃执教篮球队的日子。”

小明的心砰砰直跳。当听到他说“不会放弃”的时候，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喜悦。她的脑子是秀逗住了吗？还有，他提出如果她愿意交往，他将自愿退出篮球社。他是原本就干腻了，顺水推舟一下，还是心甘情愿为她做出牺牲，远离自己钟爱的教练事业？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四周，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放弃又有什么用？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他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好玩的虎牙，小明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她立刻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他像是看穿了她似的，笑盈盈地望着她，眼里一片柔情：“感情虽然不能勉强，却是可以培养的。”

正在这时，有个人快步向他们走来。扭头一看，竟是陈云烁。他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小明，萧学长，这么巧？”

萧展峰说：“是啊，我们出图书馆的时候碰上了，就约着过来喝了杯茶。你这是从哪里过来啊？”

陈云烁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神情，不动声色地说：“我在图书馆学习来着，临走了肚子饿得慌，才下来买个东西垫一垫。”

萧展峰拉过来一把椅子，假意友好地说：“来，和我们一起坐下聊聊。”

陈云烁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一会儿图书馆就关门了，我要赶快上去把书包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习惯了周二集训，偶尔断开，感觉腿都有点痒痒。如果不是这么迟了，真想约你们去打一局。”

萧展峰眼睛看着小明，回应他道：“这个周四篮球馆有比赛，训练也取消了。你们也别周五两人去打球了，就这个周六吧，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切磋切磋，如何？”

陈云烁闪烁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流动：“我应该可以，但不知小明有没有空？”

小明本想说周六她要去机房，但对上了萧展峰挑衅的目光，心中想：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她笑眯眯地说：“难得两位学长同时有空，那我就不扫兴了。周六可以。”

陈云烁一愣。看得出，他有些惊讶小明答应的这么爽快，毕竟想要周五练球的人是她。

他只恍惚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那我先上去收拾书包了。我们周六见。”

两人目送着陈云烁上楼梯。萧展峰转过头来打量着小明脸上的表情，说：“舍不得他走吗？要不要陪他上去，再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