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刚才进来时只是把门虚掩着,也不知道桑落是刚来的还是在那有一会儿了。
沈知和叶棠都有点尴尬,桑落进来时倒是显得从容。
只是她经过沈知身边时,给了沈知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知无措干咳了一声,乖乖在椅子上坐好。
桑落转而看向叶棠,脸上挂着笑意,温柔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叶棠也微笑回答。
“你刚才出现的状况,我联系了魏先生,然后又找了医生。医生表示可能是你之前吃的□□的作用。”
桑落想了想,又问她:“你还记得这个药你吃了多久吗?上一次吃这个药是什么时候吗?”
叶棠摇摇头:
“我以前吃过很多药,但是我都不知道它们的名称,都是魏枝拿给我的。你说的□□我也没有印象——不过我最近一个多月都没吃过药了。”
从她这里显然得不到具体的答案了。
桑落正要继续说,就被沈知的声音打断了。
“□□是什么?”
桑落看他一眼,说:“是一种抗焦虑的药。”
她扭头看向叶棠,对她说:“这种药如果长期服用会有依赖性,而如果突然停药会出现戒断反应,就有可能发作癫痫。”
“不过我刚才联系魏先生,他说你也是慢慢减药停药的,而且这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但是除此之外又没有其他诱发癫痫的原因,所以医生交代,只注意饮食作息,如果你出现第二次癫痫发作,那就再进行干预。”
叶棠认真听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桑落交代完这个事,又继续交代沈知:“马上调查员就来了,你可以下去准备一下了。”
“噢,我这就去。”沈知听罢便起身,推开椅子,又对叶棠说:“那我先处理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嗯。”叶棠抬头,目送他离开。
沈知一走,桑落便拉了椅子坐下,她扣扣指甲盖,有些纠结,抬头看着叶棠一脸不解望着她,于是一鼓作气,开门见山道:
“叶棠,你和沈知的事我和魏先生已经知道了。只是你打算怎么办?”
“魏枝什么态度?”叶棠反问。
“他说,有沈知在你身边照顾着,也有助于你疗伤。他允许沈知继续待在这儿,但是不能和你过分亲密。”
过分亲密,叶棠想,指的应该就是刚才沈知耳语那种地步吧。
叶棠看向桑落,说实在的,她也才和面前的女人认识几个月。
在此之前,她压根不知道魏枝手底下还有一个叫桑落的人。
她表现出的角色很像是一张压底的王牌,两个月前,魏枝受到后海街调查局和海落会双方夹击,再加上手下叛变,几乎要顶不住。
魏枝离开安置她的房子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在此之前,他叫来了桑落。
在和桑落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桑落主要负责安保工作,不负责她的起居,因此两人交流甚少。
但是,她有时听到桑落打电话,或者偷偷看桑落的电脑,从了解到的只言片语中,叶棠确信,桑落也协助魏枝参与海落会的相关事宜。
桑落在魏枝手下绝不仅仅是个保镖领头的身份,甚至她可能是魏枝的心腹。
那段时间的相处压根没有让叶棠记住桑落这个人,直到这次桑落带人闯进公寓救她,这几天又悉心照顾,叶棠才从桑落身上,感觉出安心和信任。
可是这也只是表象,这只是她的任务,究其根本,叶棠一无所知。
于是,叶棠轻启薄唇,乖巧地说:“听魏枝的吧。”
这无疑是一个让桑落放心的回答,桑落松了口气:“那行,既然如此,你也要和沈知保持一定界限。”
“嗯,我知道。”叶棠继续乖巧回复。
桑落想了想,又说:“如果他有不合适的举动,你也要及时制止,保镖24小时都在门口,你喊一声或者按床边的铃都行。”
叶棠心想能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刚才沈知只是离她近了些,他们俩又没上嘴。
她这样想着,面上依旧温顺地答应。
桑落也没什么事了,随便交代几句就走了。
……
病房里又只剩下叶棠一个人。
刚刚桑落说魏枝同意沈知继续待在医院时,叶棠是挺惊讶的。
魏枝居然是为了自己能好好养伤,这样看他还挺大度的,不知道能不能大度让她和沈知再续爱情的火花……
叶棠想着想着都被自己逗乐了。
她真的拿不准魏枝的心思,主要是这三年虽然一直都是魏枝照顾着她,但平时魏枝也比较忙,两人见面时间不算很多,再加上可能是海落会拿她试验的原因,她这三年的记忆很凌乱,甚至很多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比如她为什么会和魏枝结婚?
她当然感激魏枝对她的帮助,但若是男女爱情,她对魏枝是决然没有这方面想法的。
她心里还是坎坷不安的,过几天魏枝就要来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