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就这样,我们各自做好准备,暴雨未停,我穿上了A级雄虫莱恩·温斯特的衣服,拿走他的门卡伪装成本尊,而对面的金发虫,则背着一具衣不蔽体的裸……雄虫。
我下楼,小巷里,我仰头看着高处一位高大金发雌虫背着裸虫微笑的模样,只觉得非常神经无厘头。
连名字都不想问,我要远离疯子。
但表面上,我却忍不住提议道:
“太惹眼了阁下,您这样怎么把莱恩带过去?最好还是给他穿件衣服——”
我挥舞着手中替换下来的外套。
然而,金发帅虫笑着摇头,他拒绝了,然后尾钩射出,嗖的一下没影了。
好吧,这不是我该担心的。
我也再次返回小巷入口,路口安保机器人红光眼亮起一阵,我赶忙脚一踢把其撞歪,装作醉酒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了。
“莱恩阁下,找人送您上楼吧。”我同样不耐烦地挥挥手,店家没有追来,看来莱恩醉酒上楼是常态。
我走过金碧辉煌的接待厅,刷卡进入电梯等待区,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莱恩住在大平层68层。
我脚步踏入电梯,又忽然停了下来,陷入思考:
虽然不知道那位金发虫是怎么做到的,他对方速度一定比我还快,说不定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为什么还要登上电梯。
既然已经制造A级雄虫莱恩·温斯特醉酒归家的假象,并且已经有了目击证人,我大可以把这身衣服和门卡留在电梯里,然后逃走,那位金发疯子虫恐怕也会见机行事。
这样一来,我就能完美摆脱冲动之举带来的后果,没有关系,没有关系,1093号依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低等雌虫。
但——
在我眼中闪过对方湛蓝双眼之时,我身体不受控,手指按住上行键。
“叮!”
电梯门缓慢划开,温暖明亮,空无一人,楼外暴雨声模糊消失。
我面无表情走了进去,门缓缓关上的一刻,我揉了把脸。
该死的好奇心啊,这愚蠢的人类。
焦虑与兴奋同时在心中雀跃。
急速平稳升高带来眩晕失重感。
轻微的冷风气流 等我再抬眼——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拥有如海洋般神秘疯狂的湛蓝眼眸之人,正笑意盈盈注视着我。
“来啦?”
“……嗯。”
接下来的事,我的记忆不知为何非常模糊,我只记得我跟着这位金发虫,刷卡来到室内,我在莱恩·温斯特身上制造出了几处淤青磕伤,金发虫在桌台上摆上几瓶空啤酒瓶,我们一起检查了走廊上的监控镜头,幸运的是莱恩·温斯特是个非常重视隐私(或者说善于掩盖丑陋)的虫,从进入公寓接待厅到室内,都没有监控镜头。
雨声小了。
之前如震耳欲聋的鼓点,现在微如窸窸窣窣的砂纸摩擦声。
门禁不是问题,既然没有监控,撑手就能翻过去。
“没事了?那我走了。”
我一副冷淡样子,在对方点头之际,转身便走,电梯门开合,人进出,我夜跑三个街区,回到我的住处。
然后我便瘫倒在门内玄关,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差点就忍不住了。
我真的差点忍不住再和金发虫对视一次,再对视一次,哪怕再对视一次,我都知道我这个肤浅天真幼稚的蠢货,肯定会问出那句该死的话:
“你到底叫什么啊?”
最终,我忍不住也自扇自己一巴掌。
疯了吗,疯了吗,没救了,没救了。
*
而于此同时,在1093号小鹿乱撞跑落荒而逃,离开案发现场之时,那位金发神秘帅哥,却依旧不慌不忙地呆在莱恩·温斯特住所之中。
金发雌虫眯眼,闭上眼,仿佛被某种过于美妙诱人的气息所吸引沉溺般,他野兽般嗅闻着什么。
嗅闻着那位阁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回忆着那位阁下故作冷淡但通红的耳垂。
“真可爱。”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存在?明明应该是深恶痛绝的雄虫才对。
但毕竟还有工作要做。
金发雌虫深吸一口气起身,甩着棒球棍,然后狠狠挥向一位已经恐惧到失禁,被绑在椅子上的A级雄虫,莱恩·温斯特。
这冷冽针刺般杀气与被卷携爆吹的气流,却又在下一刻停止。
闪着寒光的金属球棒贴着A级雄虫莱恩·温斯特突兀暴起的眼球
“对了。”金发雌虫睁开眼,自言自语,“得小心点才对,别把人吓跑了,他喜欢我笑的样子,不是吗?”
“对,对的,不差你一个,都跑不掉,都跑不掉……”
金发雌虫在最后一刻收手,血浆横飞B级片场景似乎没有诞生。
金发雌虫转身,只是抬起窗框,高楼上寒风呼啸,他张开双翼,一跃而下。
——送别我们永恒的战士,为你送上复仇的礼物,C级雌虫1982号,愿你获得永恒的安宁。
而下一秒——
莱恩·温斯特拼命挣扎,束缚他的座椅正对着储物间。
冷风作祟,储物间半掩的门嘎吱一声露出细缝,挤得满满当当的尸体里,啪叽,掉下一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