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老宅。
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将一缕缕金线般的光束投射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香槟气泡声,还有林婉指尖的打火机在开合间,火星与空气摩擦出的细微爆裂声。
林婉斜倚在丝绒沙发上,一身香槟色刺绣中式伴娘褂裙,利落又明艳。她毫不在意地撩开裙摆,缎面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在吐信。她手里把玩着那枚限量版打火机,每一次开盖,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闭合,火星明明灭灭,映照出她眼底那抹恶劣的快意。
她是温以宁唯一的、也是最铁的损友。此刻,她像一只慵懒的雌豹子,盘踞在古色古香的闺房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门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声。那是陆砚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来了。”林婉吹灭了火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宁宁,你的‘陆神’来了。”
温以宁正慵懒地靠在床头,一身重工龙凤褂,大红缎面盘金绣,龙凤呈祥纹样精致华贵,裙摆层叠垂顺,衬得她眉眼清冷又矜贵。她手里把玩着手机,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今天收着点,别难为他了。”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门外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只是这场世纪婚礼的旁观者。
“规矩我懂。”林婉站起身,拍了拍手,将房间里十几个伴娘召集过来,“听好了,今天的新郎叫陆砚。平时在公司是总裁,在这扇门外,就是咱们的通关BOSS。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让他知道,宁宁不是那么好娶的!”
“尤其是那个顾沉舟,”林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昨天赌牌赢我巨款,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门外的陆砚,此刻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高定中式礼服,金线绣龙纹,矜贵凛然,身后伴郎团阵容豪华得惊人。顾沉舟一身银灰暗纹中式长衫,手持平板,眉头微锁,气场冷冽如冰,仿佛不是来婚礼,而是来开跨国董事会。程野则是标准运动阳光男,一身酒红中式伴郎服,捧着一大束玫瑰,笑得灿烂,满眼“看戏不嫌事大”的兴奋。
“陆总,开门红,红包拿来!”伴娘起哄。
陆砚看了一眼顾沉舟。顾沉舟立刻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装满现金与金条的红包整齐递上。
“陆总心意,不成敬意,只求开门。”顾沉舟的声音冷静得像在签署并购协议。
林婉一把接过红包,看都不看,直接丢给身后姐妹。
“切,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她贴在门后,隔着猫眼睨着陆砚冷峻矜贵的脸,“想娶温以宁,必须过我三关,一关都不能少,少一关,今天这门你别想进!”
陆砚微微皱眉。他最烦林婉的刁钻,可里面是温以宁,所有锋芒与暴戾,都必须在见到她那一刻尽数敛去。
“你要什么。”声线压得极低,满是忍耐。
“第一关,真心话。”林婉笑得狡黠恶劣,“陆砚,你和宁宁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空气瞬间凝固。伴郎团集体倒吸凉气。顾沉舟扶额,程野憋笑发抖。这题,太毒了。
陆砚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知道是刁难,却不能撒谎。
沉默十秒,他轻而清晰地开口:
“十八岁生日那天。”
五个字,震得全场安静。众人都记得那场慈善晚宴,温以宁光彩夺目,陆砚以未婚夫身份全程相伴,像最完美的骑士。没人知道,晚宴深夜,加长林肯后座,他是如何将她拥入怀中。
林婉意外他答得直白,大笑:“行,陆砚,算你狠!第一关,过!”
门依旧紧闭。
陆砚沉声道:“还有两关。”
“算你识相。”林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报复性快意,一字一顿,全场清晰可闻——
“第二关!蒙眼涂口红!我点名——只!给!顾!沉!舟!涂!”
全场直接炸了。程野当场笑出声,用力拍顾沉舟肩膀:“哈哈哈哈顾总!天降C位!跑不掉了!”
顾沉舟脸色骤冷,眉峰狠狠拧紧,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是谁?金融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氏掌权人,洁癖矜贵到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今天居然要被蒙眼涂口红,简直是顶级公开处刑。
林婉在门后笑得猖狂:“蒙眼!不准偷看!涂出嘴唇就重涂!涂到我满意为止!敢拒绝,今天接亲直接取消!”
陆砚没有半分犹豫,接过黑布直接蒙住双眼。他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低声请求:
“沉舟,帮我。”
顾沉舟浑身一僵。认识二十几年,这是陆砚第一次求他。
顾沉舟嘴角狠狠一抽,毒舌霸总本色全开,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陆砚,你娶老婆,要我赔上顾氏整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