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经过一下午的观察,早就发现了谢临渊虽然冷冰冰的,但一般不会出声,更不会出手,比他妈威胁还小,立马就不怕他了:“我和我阿姐说话呢!”
谢临渊手里的剑几不可见地抬了抬——他把剑握紧了。
阿璃吓得尾巴毛都炸起来了,立刻消失在了门口,只剩逃窜的尾音:“阿姐明天见,记得给我讲荣轩长老俏剑尊的故事!”
林疏云乐呵呵地回复:“好嘞!”
回头看见谢临渊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她也立刻怂了,抓起桌上的剑谱就假装认真地大声朗读了起来:“剑随身走,心与骨合,人剑如一,不闻其声!”
读了没几分钟她又开始贱嗖嗖地去找谢临渊:“咪咪师父,有了剑,你是不是要开始练剑了?”
谢临渊不理她。
“咪咪师父,你是怎么说服这小狐狸的妈给你铸剑的?”
谢临渊仍是不理她。
“咪咪师父!”
谢临渊有些恼,反手用剑柄戳了一下她。
“哎哟,肚肚肚肚子——”林疏云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没声了。
安静了数十秒,谢临渊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她,他戳那一下有那么用力吗?
“嘻嘻,咪咪师父果然会担心我。”林疏云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抱住了他,“剑柄戳得我肚子好痛哦,师父可不能打徒弟,打骂难教真意,耐心方得真传。”
“以后不会再打你了。”谢临渊竟是带着几分愧意,语气也软软的。
他这样又把林疏云萌得哇哇叫,怎么这么可爱!
“我明日可能要出去。”谢临渊说,“你与阿璃在家玩。”
林疏云把下巴放在他脑袋上:“你去干嘛呀。”
“练剑。”他不擅长说谎,眼神有点飘忽,但林疏云在他头顶,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心虚。
“喔,那我不去了。”林疏云本想跟着去玩,一听到练剑,觉得没意思极了,又怕他练了一半看自己在旁边,非要把剑扔给她也练会。
第二天一早,阿璃准时出现在门口。
谢临渊却防了他一手,前晚把洞门给关上了。
但这怎么难倒我们在这秘境内土生土长十五年的阿璃,他立刻找了个暗道,从洞的另一侧钻了过去。
咚咚咚——
“阿姐!”
咚咚咚——
“阿姐!”
是阿璃敲门的声音。
林疏云被一下惊醒了,坐起身子东张西望了一阵,发现阿璃的声音竟然来自洞的里面!
她赶紧穿好衣服跑过去,把结界打开,阿璃的脑袋就从石缝里钻了出来:“阿姐!”
林疏云比了个嘘的手势,但古代狐阿璃并不知道这个手势的含义,还是在大声嚷嚷:“阿姐你们怎么关着门,连这小洞都堵着……”
一道剑光从他身侧闪过,小狐狸的毛簌簌地掉下几根。
它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
谢临渊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了,刚有点手感就被这翻墙的小狐狸打断,正好拿他来试剑。
“好了好了,我们休息一会,一起吃个早饭。”林疏云立刻出来打圆场,“空腹做有氧容易低血糖,脾气暴躁,暴躁不好,我们要peace。”
林疏云早在刚住进山洞就拼好了简易石灶,淡淡的灵米香气混着灵蔬的鲜味不一会就从锅中飘出。
她从戒指中找出师兄们留下的肉干,切成肉沫,加进了粥中,顿时肉香扑鼻,整锅粥微微泛着油光,把素粥衬得愈发温润适口。
一人一狐一猫并肩坐在小小的石桌边,盛着粥的小锅热气袅袅,香气裹着暖意,填满了这个山洞。
阿璃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它总是独自打猎,将猎物随意剥了皮就吃,这粥虽然肉不多,但却是它从未尝过的鲜美。
连吃了好几碗,它打了个饱嗝:“好阿姐,你该给我讲话本子了。”
林疏云却要先关心准备出门的谢临渊:“你现在就要走么?”
谢临渊点点头:“日落就回来。”
“注意安全,不要去狩猎区。”她叮嘱着,“日落若是还不回来我就去寻你。”
阿璃还在身后吵着要听话本子,谢临渊冷冷地看了它一眼,它不敢再闹,怂怂地低着头,内心盼他赶紧出去,最好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