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德点头,庆幸自己捡回来的木片够多,烤一整晚的火绰绰有余,“好!”
“我送妳回去。”司徒毅看出沈芍身形有些脱力,接过她手里的药箱,朝沙德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回去带点吃的和衣服过来。”
他没让沙德送出门,一出门便掩了门,不让外头降下来的寒气透进去。
司徒毅扶沈芍坐上赤鹿后,便牵了两匹骆驼来,见人困惑,难得主动解释了起来,“这里留太多骆驼,容易引人注意。我把我的骆驼带回去,骑他们的骆驼过来。”
忙活了几个时辰,沈芍是真累了,只是轻轻点了个头,让赤鹿跟在司徒毅的骆驼后面,慢慢往回走。
他们临走前还是下午午歇的时分,再返程上路时,天上都挂上了星子,一点一点地缀成一片,像宽阔的河流淌过了整个苍穹。
只不过沈芍累得没心情去看,司徒毅心里惦记着苏拉娅也没心思,镖局里头找疯了的陈小息追出来寻,更是没注意到头顶上壮阔的星河。
陈小息看着司徒毅和沈芍前后脚回来,脚下一顿,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出门去了哪里,便先注意到沈芍脸上明显的睏盹,“没事吧,怎么累成这样?”
沈芍强打起精神来,朝陈小息笑了笑,“我没事。”
她看了看司徒毅,对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肩上还背着她的药箱,默不作声地将赤鹿和骆驼牵向畜房照顾。
不如说,苏拉娅伤得那么重,有事的是司徒毅才对。
陈小息顺着沈芍的视线看了过去,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并未同自己说,可他还没开口问,见着万花抬手给自己捶了捶肩膀,直接咽下停在舌尖上的话语,带着她先进去避风。
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他回头再问司徒毅就是,左右分在同一间屋子,夜里歇下时总有时间问。
他们回来的时间晚,早过了镖局里的饭点,史祁让儿子在小灶里顾着火,别凉了炉上的骨汤,自己则是坐在客栈大厅内和汪可聊天,见着沈芍进来,仰头喝光手里的茶,再自然不过地起身往灶房里走,“还没吃过东西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面。”
司徒毅草草将赤鹿和骆驼往畜房里一放,从小灶后门直接钻进来,堪堪拦住史祁准备往锅里下第二团生面条的手,“我不用。有没有馒头或馕饼,方便路上带着吃,我还得出去。”
史祁狐疑地看了看司徒毅,本来他和沈芍二人在外头待得这么晚才回来就已经有些奇怪了,而他现在又着急重新上路……他可从没听谢清或林化涅说过最近有什么急事,非得连沈芍都一起忙得这么晚。
一旁的史坚注意到父亲将面团重新用纱布盖好,从架子上拿了两个今天做多了的大白馒头,“这是今天剩下的,如果不够的话,我现在再做点。”
“不用,来不及。”司徒毅接过馒头,拿出水囊压在缸里咕嘟咕嘟地装满了清水,甚至顾不上和史家父子解释,转身又从小灶踏了出去,“走了。”
眼疾手快捞出煮透了的面条,掸掉多余的水分,放进碗里,史祁一边兑骨汤,一边将事先做好的简便浇头往面条上码,嘴里还不忘唸上两句,“这是出了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
然而史祁也没能从沈芍口里听到一句半词,看着对方强撑精神吃面,和旁边作陪的陈小息都没说上几句话,便消了探听的心思,赶着儿子去提前准备明日的早饭,自己则是坐回位置上,和汪可偷闲说话。
沈芍心里惦念着苏拉娅的伤势,一碗面吃完了,搁在旁边的碗筷被陈小息收进小灶都没发现,自顾自从药箱里面拿出医书翻看。
她一边思考药方子,一边将用得上的药草誊写到另一张纸上,“还少了几味药……”
陈小息重新走回来凑过去看,只认得上面几个沈芍曾经跟他提过的药名,困惑道:“出了什么事了?”
心思不在陈小息身上,沈芍闻言,下意识答了,“嗯,是有点事。”
得到这么一个莫名的答案,陈小息哭笑不得,又见沈芍抬手揉了揉眼睛,分明是累得不行,便张开手盖住医书和旁边记着药方子的纸,“先休息吧。”
明白自己这么累的情况下不好继续开方子,沈芍点了点头,将不久前才从药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收了回去,自己慢悠悠地走回二楼的房间熄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