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掩护你,你趁机去拿枪!”话音刚落,一左一右的明教弟子便奔了向马贼,留沙徳下来陪着夫妇二人。
再次确认过苏拉娅没事之后,司徒毅矮身朝骆驼奔去,期间还不忘看向沙坡上其他人的情况。
明教双生子一人一个将马贼缠得死紧,叫人抓不住却又脱不开身;坡上陈小息护着莱山,而莱山则是逮着空隙就从怀里掏出暗器给马贼使绊子;袁呈早早就拽着马贼轻骑下马,将马赶向远处,在莱山的协助下,让人无暇去顾及同伙弓手的情况;至于王井的准头要比马贼弓手好得多,一箭发出之后,慢悠悠地搭上另一只羽箭,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意思,想来用不着担心。
一边咂舌发出声音安抚骆驼,司徒毅一边奔向速度逐渐慢下来的骆驼,拉过缰绳让骆驼站定,这才捡回缠在缰绳上的长枪。
骆驼受惊跑开的速度并不慢,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缠着马贼首领的明教弟子和苏拉娅,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骆驼留在这里,省得骑着骆驼回去一个不小心将明教护送的夫妇给撞了。
抬手拍了拍骆驼,换来骆驼一声粗重的鼻息,司徒毅道:“在这里等我,别乱跑。”语罢,便提着气往来时路跑回去。
然而在沙地上,男人光靠两脚跑怎么都比骑着骆驼要慢,而前方战局却是瞬息万变。
缠住马贼首领的两个明教弟子默契不比双生子差上多少,甚至起先还因为对方被自己缴了斧头,也就带了点玩弄的心思,一左一右戏弄马贼,好似没将对方手中的短剑放在眼里。
沙德抬手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双眼不再有任何不适,便轻声喊了一声,“阿姐。”
闻声,苏拉娅看了看自家亲弟,点了个头,十分默契地一人护着夫妇,一人拉上夫妇二人所带的货物,悄摸地向后退。
然而马贼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夫妇二人所带的财货,自然留了个心眼在夫妇那边,一见明教弟子要带着人撤,当即以手作哨吹了一声,没去管同伙来不来得及应付,便握着短剑扑向苏拉娅护着的夫妇二人。
马贼弓手闻声,慌乱之中搭上所剩无几的羽箭,趁着王井发箭的空隙,连忙找准了位置发箭。只不过羽箭才射出去不到十步,便被王井一箭打偏了位置,落在距离双生子不远处。
司徒毅跑回来时,便见马贼首领不管不顾明教弟子的纠缠,就是要往苏拉娅那边攻去,挥出又落空的短剑无一不是冲着人要害去的,心下一凛,想都不带想的,脚下直接调转方向往明教女子身前挡去。
苏拉娅一面护着夫妇,一面避开马贼首领的攻势,甚至还有空给打掩护的沙德让出位置,倒是临危不乱。
只不过她没想到司徒毅会像个傻子一样,直直扑过来,试图用肉身挡住马贼首领再一次刺来的短剑,“司徒!”
拿下挂在腰间的锁链,苏拉娅在手里松松垮垮兜了几圈,让夫妇二人稍稍退后几步距离,便像套马甩着绳索一般,轮开锁链,就往司徒毅腰间抛去,将人给拽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后。
说这时迟说那时快,马贼首领揪着缠在司徒毅腰上的锁链也顺势跃了过来,单手高举短剑,直接扎进苏拉娅后肩胛,恰恰是先前在龙门附近受伤那次落了疤的地方。
见状,司徒毅当即红了眼,扯开自己腰间的锁链,将马贼首领推离苏拉娅,却不敢先去抱方才给自己挡剑的人,反倒是徒手空拳去揍马贼首领。
若非是王井那头趁着马贼弓手羽箭耗尽,将人一箭穿心,才和袁呈得了空去帮忙双生子收拾其他的马贼,一帮人边战边赶,来到这里将司徒毅从马贼首领身上拉开,又交叉弯刀将马贼首领的脖子钉入沙地中,司徒毅恐怕能将人活活打死。
“够了!司徒!”陈小息双手制住暴怒中的司徒毅,骂道:“你给我清醒点!”
被吼回神的司徒毅猛地停下还想冲向马贼首领的动作,径自甩开陈小息的手,绕过人去查看苏拉娅的伤势。
纵使沈芍托师父给苏拉娅带了除疤的药,可当初在龙门受的伤并不轻,原先的疤虽然褪了不少,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痕迹,此番受伤等于是在旧疤上又添新伤,看着吓人。
夫妇二人被吓得不轻,和沙德一起撑着苏拉娅,忙不迭地给人止血上药。苏拉娅对此只是笑笑,“阿叔、阿姑,我没事。”
司徒毅没敢去碰苏拉娅的伤口,只能看着沙德熟练地给自家亲姐包扎,沉默了半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不行,妳跟我回分镖去找沈大夫。”
此话一出,几个明教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小息又一声骂给打断思绪,“司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出来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