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自以为掩盖得很好，却不想一个多余的口罩，让尼斯起了窥视心理。明明你从来不戴口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虞言因对方的疑问继续后退，他不想把这一面展示给尼斯。

尼斯大步向前，双手直接钳住他的肩，不让虞言躲开，虞言挣扎着后退，他就用腿夹着不让他乱动，声音急切：“虞言，别动。”

手指扫过耳后，摘下了口罩。

口罩轻飘飘落地，尼斯的心高高抬起。

他眼睛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虞言的脸，那张泛着红印肿胀的面孔，怎么看怎么都不正常。

“你怎么了……”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呆滞，茫然又愤怒，“虞言，你的脸怎么了，你被谁欺负了？”

虞言抬起头，眼睛中噙的一滴水忽的掉落，砸在尼斯的手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他已经二十五了，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怎么可以在一个小孩面前哭。

这个小孩比他高，还非常难缠。

他是个大人，大人是不允许在后辈面前流眼泪的，但他忍不住。

在经历过吵架、挨打、呕吐之后，他想要的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怀抱。要钳着胳膊，紧紧注视，要爱要心疼，要发自内心的询问。

你被谁欺负了？

你说啊，被谁欺负了？

尼斯眼睫颤动，呼吸变沉重。他看着虞言躲避他的视线，把泛红的那半张脸放到阴影处。

在他的角度，能把虞言整个人尽收眼底，无论他怎么躲，都是徒劳。

他能看到虞言眼角流下的泪，能感受到手背上泪珠的滚烫，像是火星子穿透了纸。砸得他发痛，痛到全身心，都在痛。

尼斯也跟着他流泪，哑着嗓子问：“虞言，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是家里的人吗，我帮你去打他。”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试图触碰虞言的脸，在接触到泪的一瞬间，虞言把脸转了回来，抬起眼皮看他。

因为转的突然，尼斯的拇指本是轻贴，现在变成了重重按上去，柔软的脸颊掺着泪摸他的手指，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昏暗的灯照尼斯的脸，虞言看着他，大脑几乎空白，他艰难地想，你哭什么啊？

下一秒，他挣开自己的手，环向尼斯的颈部，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摩擦，摸着他的金发侧过脑袋，用余光去看他。

尼斯屏息：“虞言……”

离得太近了，导致虞言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而不能看到整个人。

等比例放大的鼻子和嘴巴在他眼底晃悠，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尼斯上下滚动的喉结和微颤的睫毛。

他很开心。

下一刻，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他昂起了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唇吻了过去。

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他用手压着尼斯的脑袋，让他把头低下，低到他亲的不费劲的角度才行。

唇齿相依。他发疯似的咬着，用牙尖轻尝那两片肉，再细细研磨、吮吸，用舌尖去勾对方的舌尖，察觉到对方的无措，他就把手拿到对方的下颌一捏，迫使他的嘴张大，舌尖继续进入到深处。

闭着眼睛沉沦。

尼斯从原先的无措，变成了坦然接受，他不知道虞言为什么要突然亲吻他，但只要虞言想要的，他都会满足。

他把自己的头又向下低垂点，侧过脸找了角度，准备继续疯狂亲吻，鼻尖却突然触碰到了脸颊，烫意传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虞言的半边脸。

虞言的脸还红着。

尼斯把头抬起，躲了躲吻，颤颤说：“虞言……你的脸……我帮你涂药吧。”

虞言连眼睛都没睁，用手压了压他的脖子，道了句“不用”再次吻上去。

他的脸？

不痛，他根本感受不到脸上的痛了。

他后腰抵住墙，但站着太累，他便向左挪了点，命令尼斯：“抱我坐上去。”

坐到桌面后，腿的酸涩消失了大半，还比尼斯高出一点，亲上去更容易了。

虞言抽空呼吸了下，泪眼模糊地看面前人，尼斯也很自觉地凑过来，昂头看他。

要亲。

模糊不清的画面，但虞言仍看清了他的意图，嘴角扬起，侧头过去，对方便急不可耐地追上来，又亲了个够。

这种缺氧的快感让虞言着迷，不用思考，不用担心，全部凭借自己的本能来做事。

本能让他把舌头送进对方的口腔，两条滑软的东西缠着绕着、啃食着、轻咬着，谁也不让着谁，闭着眼睛狂欢。

亲到最后，两条舌头都发麻肿胀。呼吸困难。

虞言的头侧趴在尼斯的肩头，胸口起伏着，他缓了一阵，等到眼前终于清明后，他才慢慢说：“睡觉吧，回去睡觉。”

他撑着手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尼斯眼疾手快捞了把，把他拥入怀里。

“虞言，我抱你回去。”他说。

于是弯下身子，就把虞言给抱起来了，稳步走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