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冷气打的很低,贺简沛又淋了几滴雨,一进车内有点凉飕飕的。
“穿上。”陶越把放在车上的冲锋衣给他:“我怕热,所以温度都打的很低。”
细心不是陶越该有的特征,至少贺简沛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他说了声谢谢,套上衣服,两个人个子其实差得没有很多,但是衣服,陶越要比他大一个号,穿在身上都有些宽松,闻着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顺着他的鼻尖一路向下,甚至能感受带来的清凉。
余小旭在前面问:“贺医生,您回医院吗?”
贺简沛抬起头:“今晚我值班,你们回酒店的话,把我放在酒店门口就可以了。”
“没事,陶越晚上还要赶夜戏,正好。”余小旭立刻掉头,往医院的方向开。
“你刚回来?”贺简沛往后坐了点,突然坐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是把恐龙水枪。
“嗯,这是陶阮的,余小旭买给他的,掉在缝里没看见。”陶越说着按下按钮,升起隔板,挡住余小旭偷听的耳朵:“你喝了多少?”
他要是没坐到,估计就要卡在那儿过年了。
贺简沛把水枪放在旁边,低着头揉了揉眉心:“一点点,没几口。”
陶越问:“和初恋久别重逢的没打算宿醉?”
贺简沛惊讶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到你上我的车了。”陶越想起刚才站在窗边的人:“看我那眼神,就感觉我们俩有奸情,像他被捉奸在床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陶越又极为不屑的来了句:“贺医生眼光不行啊,初恋就找这么个东西?”
贺简沛听了倒也不生气,反倒还有点想笑,反问道:“你又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不好?”
陶越也反问:“你觉得他好?”
贺简沛语气轻松:“不好怎么能当得上初恋?”
陶越看着他,他带着鸭舌帽,车内又黑,盖住他眼下的情绪:“不过看他那样,好像是旧情难忘啊。”
贺简沛没有细想,看向窗外:“我和他没关系。”
陶越没多问什么,他对这两人之前的事没有兴趣。
不管是不是旧情难忘,贺简沛他是吃定了。
让初恋通通去死吧。
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了起来。
是贺简沛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齐厉。
贺简沛的号码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换过,也没有把人拉进过黑名单,只要齐厉想打,随时都可以打通,但是现在自己不想接了。
他摁掉声音,等通话自动挂断。
第一通刚挂断第二通就又来。
贺简沛这回还没来得及摁掉声音,手机就被夺走了,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陶越接通了。
“你,”
还没说完,陶越就伸过手,绕过贺简沛的后脑勺,直接捂住他的嘴,然后用力往下一压,让人靠在自己胸膛,边说:“他?忙着呢,没嘴巴没你讲话。”
这是什么话?!
贺简沛想要伸手去够。
陶越立马腾出另一只手,紧紧环抱住,耸起肩夹住手机:“你说他在干嘛?有事就告诉我,等完事了,我告诉他。”
说话陶越就直接挂断了。
禁锢他的力道一松,贺简沛就推开那两只捆着他的手臂。
陶越把手机扔回去,不等他开口质问就先开口:“生气了?不是说没关系了嘛,还是你想接他电话?”
贺简沛被堵住话了,虽然刚才的行为很不合适,但他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只是刚才那些话实在是难听:“那也不该那么讲。”
“我怎么讲了?”陶越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抬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下巴:“你都想到哪方面去了,可以啊,贺医生,平时那股清冷劲看得让人抓心挠肺的,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贺简沛面无表情的扯了扯衬衫:“是我知道的太多还是你体验的太多?”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贺简沛靠着车门坐,陶越直接挤过去,大腿和他的大腿严丝合缝的贴着,他凑过去,贺简沛的脑袋几乎都要被抵到车窗上了,陶越盯着领口间露出来的锁骨,低声说:“我只看喜欢的人才会有感觉。”
贺简沛拿起那把恐龙水枪,朝他脸上滋了下。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贺简沛上了楼,晚上的住院部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