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源笑眯眯地提着那半瓶刚刚是泼在述清脸上的威士忌。
重新倒了一杯,亲手递给述清。
“付小姐,真是辛苦你啦。”
颜色清亮的威士忌在精致的Lalique专用水晶杯中打着圈。
述清喘了口气,握着杯身,闭着眼,轻轻抿了一口。
她停顿了几秒钟,把杯子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心里不为察觉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混过去了。
烟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身边告状的秘书。
“罗乔,把这瓶威士忌喝完再走。”
烟源穿上风衣,带着保镖从门口离开。
站在门口,烟源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叮嘱述清:“这块东西,我还是希望看不到它。”
他的红色羊皮手套指着那块白板,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我不喜欢。”
“调查和背叛。”
红色羊皮手套贴合着他优越地手指线条。
翘起大拇指,对着他纤细的喉咙轻轻一划。
一道威胁的眼神从烟源的眼里射出。
兴许是那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罪孽。
又或者是那双眼睛已经熟练了威胁的手段。
烟源做起来毫无违和感。
反而带着一丝让人灵魂战栗的恐吓。
述清低头,面上惊慌失措。
反而是这种状况百出的害怕,让烟源很满意。
“明天,你来跟进这个项目。”
说完,烟源拽酷地离开。
身后的保镖也鱼贯而出。
只留下述清和罗乔,四目相对。
述清收起脸上的假笑,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威士忌,缓缓递给了罗乔。
述清的头发、衣服几乎都湿了。
凌乱的酒水和暴力的动作,让述清的眼妆几乎花了。
晕染的黑色眼线笔反而让眼神充满凌厉地气势。
她危襟正坐,背挺得直直的。
汹涌的醉意奔腾而来,但述清都好好的支撑下来。
述清拿起手里的威士忌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罗秘书,您对我家很感兴趣?”
述清的面色冰冷。
“放心,我会替烟总看着您一滴不落地喝完的。”
罗乔穿着一身昂贵的职业装,瞥了眼酒杯。
两人针锋相对间,她才明白述清的深不可测。
罗乔接过酒杯,熟练地全部喝完,把空杯子放在了述清的面前。
“继续?”她瞥了眼巨大的威士忌,示意让述清倒酒。
述清没有动作,仍旧坐在沙发上,礼貌疏离地回答:
“罗秘书,我倒酒的话,只有嘉宾席位才有这个特权。
您如果关注我的商务报价会发现,嘉宾席位最少需要五千万的购买力。”
罗乔一丝不苟的发髻油亮发黑,映衬着她那双无情老练的眼睛洞若观火。
她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了。”
这一局,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羞辱自己了。
“砰——”
罗乔也不含糊,当着述清的面喝完了所有的威士忌。
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已然走得纹丝不动。
“我不会输。”
述清望着那瓶空空如也的威士忌,不卑不亢:“承让了。”
冰冷的门被罗乔大力地关上。
述清这才撑不住,卸了力气。
整个人飞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
还没等她站定,胃部涌起一股翻腾的热切。
她抱着马桶,“呕”一声吐了出来。
后来身体支撑不住,她直接躺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最后一眼,是地砖上那只邪笑的小狗。
述清暗骂一声:“连狗都不如乐。”
没过几个小时,述清又从地砖上醒过来。
大脑混沌,她却凭借着极强的身体逻辑,摸到了浴室。
“哗啦啦”
浴缸中的水咕嘟咕嘟放出。
述清静静地靠在冰冷的浴缸边上,借着放满的时间思绪抽空。
她刚刚做了一个几乎让自己揪心疼痛的梦。
这场梦太远,远地虚假绚烂。
这场梦太近,只教她沉睡不醒。
胸口的衬衫已经完全松垮下来,她直接一把扯开了有些湿漉漉的真丝前襟。
直到解开脖子的两根领带,她才舒服地喘了口气。
她放松背部,完全向后仰。
衬衫顺着肩膀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低下头,从胸口蜿蜒过脖子、一直到下巴和鼻子,延伸出一条好看的曲线。
随着述清呼吸,这道曲线生动起伏。
空气中,浓烈的香水吸纳了她身上的酒味,让干净温柔的味道里多了几分难寻的野蛮。
她睁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心里头的名字
“陆晓啊,陆晓啊”
她做了一场梦,梦见陆晓亲自给自己和她纹了一对茉莉。
她的胸口是半只。
陆晓的胸口是半只。
晚上两个人缩在陆晓工作室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