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述清把自己的演讲稿大手一挥，递给了胡柴心以后，每个人都“鉴赏”了一下。

所谓的体验报告，也有了相似的感受和回答。

大家唯一高兴的就是班主任第二天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

述清也跟着没有出现。

徐老师坐在会议室，而述清坐在她的左手边。

这份演讲稿的内容看起来很正常，但是读起来和听起来，总会让人引起些不必要的歪心思。

当然，年级组长姜老师找了两人谈了谈，不过全程都在委婉地表达。

徐老师的脸色不好，桌子下面的手攥成了小小的拳头。

“好了，述清，你先离开吧。是不是上课了？”

姜老师是个温柔的老师，给述清递了个糖果，就让她离开了。

述清觉得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抬脚回到了教室。

就连平时脾气火爆的英语老师看到是述清，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她会座位坐着而已。

述清还是诚恳地课后找了英语老师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对不起，老师。”

英语老师没说什么，还是挥挥手让她回去了。

这一周虽然慢慢悠悠，但是述清过得匆匆忙忙。

一瞬间，已经到了周五晚上。

她请了晚自习的假期，提着书包，径直与医院找陆晓。

陆晓也准备的差不多，护工也已经帮三妹请好。

两人连晚饭也没吃，直奔述清姑姑那里。

高耸林立的写字楼前面，站满了身材匀称、面容惊艳的模特们。

金发的、黑发、红发...不同容貌、收拾的光鲜亮丽的人们已经站在大楼下面。

看到述清和陆晓，述姑姑赶忙踩着一双十二厘米的CL走过来，说道：“幸好你们赶上了。不然今天述清要从城东沿着江水一直开到城西呢。”

陆晓和述清也只来得及和姑姑打了个招呼，下一秒已经看到她踩着高跟鞋又提着巨大的画册进入了大楼中。

晚上的时候，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去酒店，也可以坐大巴一起去。

姑姑所在的服装公司会包揽一切的运输费用和餐饮费用。

又是匆忙的排队、点人数、宣布流程、彩排。

这一切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大家昏昏欲睡。

可等到回了房间，几乎到了凌晨的时候，述清都没有睡着。

“怎么还不睡？”

陆晓醒过来，睡意朦胧地从黑暗中望向述清的方向。

述清坐起身，说：“没关系，你睡吧。我有点饿。”

她穿上衣服，想要去餐厅吃点东西，陆晓也挣扎着说要起来。

述清又说不去了。

陆晓刚穿上的马甲，此刻就脱了下来。

“今天晚上，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是太担心明天的演出吗？”

述清坐在床边，点头:“兴许吧。她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很厉害，我也不明白姑姑为什么非要让我做最后一个压轴的。”

陆晓叹了口气，单膝跪在述清的床边，温和地拉着述清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包裹着述清。

黑暗中，陆晓的声音仿佛潺潺月光，流进了述清的心里。

“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长得漂亮的人，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可以成为模特，在这一小部分人当中，只有更少一部分人能够忍受这种痛苦，熬成厉害的模特。”

“述清，这些人除了拥有非常顶级的业务水平以外，一定是有让设计师觉得极为契合的气质或是感觉。”

“等你站在台上，你就不会再是自己，而是设计师所表达的精神或是观点。那一刻，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为大家看到的一种全新的思想。”

陆晓抱着述清：“我希望你可以站在更高更远点地方。”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述清的怀里，轻声道：“不要困在德扬，不要被土地禁锢自己，做一个自由的灵魂。”

述清顺势拢住了陆晓的脑袋，她的头发刚刚洗过，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

陆晓的头发略有些硬，因此整个发梢略显扎手。

述清还是很温柔地揉了揉陆晓的脑袋，整个人俯身，轻轻地亲了一口陆晓。

“好，快睡吧。”

陆晓耍赖皮，抓着述清的手不肯松开：“和你一起睡。”

述清掀开右边的薄被子，陆晓咕噜一声翻身上床，动作看上去做了很多遍。

陆晓乖乖地抬起一只手抱着述清，将自己整个人塞进述清的脖子窝里面。

述清感觉整个脖子都闷闷热热的。

却也没有组织陆晓过分亲昵的动作。

第二天，两人也忙了起来。

各自敷了一张面膜，就从酒店出发，到后台化妆起来。

陆晓和述清不在一个区域，两人忙碌起来。

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站着，等设计师、化妆师甚至是摄影师光顾。

过了大半天，述清只吃了一块饼干，还有半瓶子水。

后来因为身上的衣服和妆容，她被化妆师和造型师禁止吃饭和上厕所。

下午三点多，台前的名利场集结完毕。

模特们得到要求前往后台准备。

一瞬间，述清的内心还是狠狠震颤了一下。

“别咬，别咬嘴唇。”设计师轻声提醒了述清，“按照我们地上的点位走，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灯光暗了下来。

述清猛地向后看，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她喘了口气，拖着身上长长的白色鹅毛长裙，脚上踩着晶莹剔透的高跟鞋，随着工作人员的额动作，走出了第一步。

台前和台后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舞台的背后是蜂拥不停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面容疲惫的模特，三步是废弃的材料，五步就是丢弃的钢架。

越靠近开始的时间，大家也就越发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