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母笑了笑,看了眼述清,小声说:“秘密。”
述父也没有多说,三人一直聊了很久,直到过了凌晨,述父才离开了述清的家中。
“爸爸明天还有早会,就先回去了。清清啊,好好照顾自己。”
述父给述清递了一张卡,说:“这个是爸爸给你的,想要什么就买。”
述清笑着将那张卡接过,塞进了口袋中,笑道:“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啊。”
她没有看到的是,述父扫了眼身后的述母,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述清如愿以偿躺在述母的怀里。
她想到,今天是幸福的述清。
“清清啊,你怎么还在看手机?”母亲被灯光刺激,眼睛有些疼痛,不免询问一句。
述清看了眼母亲,摆弄着手机,没有回答。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柜子上,闭上了眼睛。
述父坐上车,车子就带着他一路疾驰,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的领导班子已经全部集合,都站在门口等着。
述父一下车,他们就拥挤在旁边,低声打招呼:“老领导。”
“先看人。能活吗?”
述父和几人在会议室聊着被谋杀女孩儿现在的状况。
“能不能活,给个准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儿被一个老太太砍死,这种新闻标题决不能出现在德扬的报纸上!”
述父语气严厉,目光威严的盯着每一个人。
在场的院长顶着压力回答:“来的时候心跳、呼吸很差,生命体征微弱,我已经申请让上级医院厉害的黄医生来了,尽量保住小娃娃的命。”
述父冷哼一声,撂下话:“她活,你们活。她活不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在场的无一人头顶上不冒冷汗。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述清不是从床上起来的。
她从飞机上醒过来。
身边是绕着自己转圈喊“姐姐”的杰森,笑着喝咖啡的母亲。
述清“腾”一下就起床了。
她望着一切,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低声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母亲。”
述母满意一笑,说:“对你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国内、在国外不也是一样的吗?我了解你,清清。”
述清甩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不满地说:“在国内和在国外当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肤色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国内肯定更好!”
“你在乎过自己的学业吗?你的班主任给我发了你这个学期的考试成绩,每次都是后三分之二的名词。你根本不想好好读书。”
“我说的不是读书!”
“如果是你的同学就更有意思了,除了成一百,还有谁值得你费功夫呢?况且,成一百马上也要来陪你了,不是吗?”
“你不懂!送我回去!”
“国内有什么?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给你带过来就好了。”
“国内——”
“对,国内有什么?”
述清愤怒的眼神对上母亲依旧是那样从容平淡的眼神以后,忽然就明白了。
“你、父亲都在骗我,都是为了让我能够坐上这班飞机出国?”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向后退了几步,深呼吸来帮助自己稳定情绪。
可爆炸的信息仿佛一整条无法被质疑的链条,勾连着她遇到的一切。
“我必须回国,母亲,别逼我翻脸。”
述母摇头:“如果是为了那个模特,你大可不必了。”
述清浑身一震,不知道述母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情。
惊讶、震惊、怀疑、 猜测。
无数种思考在述清的心底发芽。
“别想了,我当然知道你有个好朋友不容易。但是你这个好朋友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述清脚下一晃,脑袋瞬间嗡嗡作响,只能重复述母的话:“死了?”
述母点头:“就在你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事故,她带了一大堆菜来我们家,说是给你烧晚饭呢。结果半路又说有事,着急忙慌跑了,连手机都忘带了去,还是我给她送过去的。后来,王叔就说她在回去的路上,被一个老太太捅死了。”
述清试图理解述母说的每个字,可每个字就像是无法拼凑的图片,混杂成一块一块让人看不懂的样子。
嗡嗡的耳鸣声持续缭绕着述清的大脑,她无法遏制的觉得大脑神经抽动起来。
力量逐渐从四肢消散,她不得不靠着身后的桌子,才渐渐站稳身体。
“尸检报告呢?死亡证明呢?”
述清摇头,否认这一切,目光从失神逐渐聚焦,仿佛找到了重要的支柱:“我必须看到切实的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吗?你都没看到地上那一摊鲜红的血?你看不见围了那么多人?”述母稳坐位置上,温柔安抚述清:“我当然知道朋友的重要性,可是你还会有更多、更好的朋友的。”
她温和的劝说着述清,让空姐给述清拿了一杯花茶,让她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你才十六岁,等你成年了,都会明白这一切是为你好的。”述母轻轻的搂着浑身颤抖的述清,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