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源能够成功,多亏了她母亲运筹帷幄。
当然他在一众贵公子哥儿之间游刃有余,总是学了不少本事的。
譬如买东西就要买最贵的、最稀有的。
譬如员工一定要挑能力强且漂亮英俊的。
再譬如选择的行业必须要利润巨大的。
在他仅有没有被du品损坏的脑子里,勉强搭建起了一套利落简单的框架。
说起来有趣,正是因为述姑姑的大秀,才让他萌生了想要开个模特公司的想法。
他花了大半年牵动关系,来回走动,好不容易把公司开在了沁德市中心。
“蔚兴”两个品牌名挂在大楼之上,让无数人对这栋崭新的大楼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两天述清还挺清闲。
高考批卷还需要一周
述清在烟源的“蔚兴模特公司”入职还需要一个半周的时间。
这两天她无事,带着陆晓开车去了海港边。
车是她从烟岚的车库里面顺来的。
烟岚喜欢买车,却总是忘记自己究竟买了多少车,又在订多少车。
述清挑了一辆深蓝色的捷豹,车身低调,跑起高速又十分扎实。
沁德并不算得上完全是一个内陆城市,它的南岸靠海,又处在亚热带和热带交界上。
即使到了冬天,这里依旧吹着温热的凉风。
述清今天穿了一件修长的连衣长裤,通体白色,头发上别了个□□熊的夹子。
步履之间尽染青春的年少美丽与青涩。
碧蓝色的大海吹着两人,偶尔掀起述清及腰的长发。
本来她准备去剪了这头长发,但“蔚兴”公司的负责人把她的头发签进了合同中,再三约定不能剪头发。
倒是陆晓的头发长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不少。
原本支撑着骨头的肌肉和脂肪衬得身体协调修长。
如今缺乏锻炼,皮肤陷入骨头之下,倒是另有一番病美人的骨感美。
她被述清放在轮椅上,整个人后仰,靠在后背上。
微微仰起的头在碎发的遮掩下,露出一道极为优越的侧脸线条。
高耸的鼻子与饱满的额头、收敛的下巴形成一曲三翘的独特风景。
在山与海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绒光。
浓厚的睫毛紧闭,给人一种淡泊宁静的悠远。
又在美的病态欣赏之下,让多看几眼的人生出一种死亡的恐惧与后怕。
“述姐姐,三妹喜欢海边。”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身影上传来。
三妹迈着小短腿,从人群中出来。
路过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同情,变为了更深层次的怜悯和悲痛。
更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儿把钱包里的零钱顺手放在了陆晓的腿上。
述清望着陆晓腿上四五枚发光的硬币,淡淡陷入了沉思。
在理智和尊严的斗争下,她一秒没有犹豫,收起了那五块八毛钱。
“是不是怕我饿死了,陆晓,”述清俯身,凑仔陆晓耳边,
声音如低音区的吉他,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与魅力,轻轻击打在陆晓的耳膜上
“那你快点醒过来。”
述清的嘴唇和陆晓的右侧脸颊贴得极近
近到述清几乎可以看到陆晓脸上一层淡淡的绒毛
不经意的眨眼
述清浓厚的黑色眼睫毛轻轻刮着陆晓的皮肤
皮肤上突如其来的抽动感,让陆晓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指小幅度抽动了一下
述清没发现。
她只是出神地盯着陆晓的侧脸。
两人离得极近。
她甚至可以看到陆晓小幅度起伏的胸口,呼出少得可怜的气体。
每每此时,述清都是很心焦。
她心里头紧绷的那根弦几乎日日夜夜都被陆晓那口气吊着。
因此有几次晚上的时候,忽然惊醒过来,连忙抬起手摸摸陆晓的脸颊。
看到她还平安无虞地呼吸着,又回自我安慰的坐了回去。
几秒之后,又变成了自我嘲弄的傻笑。
三妹很乖,在外面跑了一通,乖巧地让述清抱着自己。
“我们把小手指伸出来,述姐姐帮你擦干净,消毒一下。”
小小的手指和萝卜头似的。
述清拿着纸巾,一个一个仔仔细细擦起来。
“述姐姐,陆妈妈什么时候睡醒啊?”
述清一愣,她不知道三妹什么时候改口,把陆晓称作“陆妈妈”了。
“等她睡得饱饱的,就会醒了。”
她认真的给三妹换了一只手,又给她换了一件轻薄的外套。
“那什么时候睡饱呢?教导老师说,人不可能一直睡上一个月的。”
述清低头,认真地捧着三妹肥嘟嘟的脸蛋。
因为足够的营养和全方面的照顾,三妹已经褪去了病容。
在人群中玩耍的时候,别人丝毫看不出来她曾经是个瘦得站都站不起来的娃娃。
“世界很大的,动物蛇冬眠就能足足睡上一个月呢,更何况是照顾你非常辛苦的陆妈妈?”
“誰教你这么喊她的?”
述清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三妹咽了咽口水,思考了一会儿才努力作答:“教导老师说,照顾我们的人都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