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懒得去反抗什么,他浑身冰冷,极强的负罪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去。
他颓废地闭上眼,胃里涌起一股恶心。
是在恶心、反感他自己。
他想,就让戚彭饶得逞好了,这样就能让陈辞反感、讨厌自己,和他提出分手。
在很多年后再次回忆起“许让“这个讨人厌的名字时,他一定会庆幸。幸好当时发生了那件事,幸好他提了分手,幸好他死了,不然他会记他一辈子。
身上压着的重量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传出来。像是拳肉相碰的声音。
许让睁开眼,戚彭饶不见了。
他艰难起身,看见一侧地上,陈辞压在戚彭饶身上,像个疯子一样一拳一拳砸在身下的人脸上。
要不是两个保镖过去拦住他,后果不堪设想。
戚彭饶破了相,嘴角却挂着近乎疯癫的笑:“我睡了许让你就这么不高兴啊?”
“说真的,他在床上比看上去浪||荡多了。”
他在挑衅激怒陈辞,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有保镖拦住,他没下去手。
许让并没有像戚彭饶说的,事实上他裤子还没解开人就已经被陈辞压在地上吃拳头了。
知道了一些事情,许让不敢再去看陈辞的眼睛。
但陈辞不在乎,他检查了一下许让,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让摇头。
“我们回家。”
许让迟钝了下,点头。
陈辞给他披上一件黑色外套,将人打横抱起,准备出去时,戚彭饶的声音在后边传出来。
“陈辞,你真以为许让喜欢你么。”
陈辞一步没停,没回头,也没回应。
许让缩在后座,靠着陈辞的肩膀一声不吭。陈辞以为他受了惊吓,右手环住他的肩膀,不断上下摩擦,给他一些安全感。
可许让并不是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陈辞对自己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陈辞的喜欢并不会长久,只要过去这个新鲜劲儿,也就没了。
人都是那样,只图个新鲜劲而已。
过去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许让才答应他的。
因为他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去谈恋爱的。
所以在陈辞对他露出那么纯粹坦荡又炙热的爱的时候,他因愧疚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只是新鲜感,这都只是新鲜感而已。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许让低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住眼泪,闭上了眼睛,头靠在陈辞肩膀上,假装睡觉。
*
许让蜷缩在陈辞的床上,身上盖着条薄毯,房间开着空调,冷风浸满整个房间,许让手脚冰凉,可他肚子、腰腹、脸颊全是滚烫的。
陈辞端了杯温水进来,另一只手里又拿着几根橘子味棒棒糖。
许让背对着他,没动。
陈辞走到另一边,和许让面对面,把温水放床边的桌子上,曲在床上一条腿,要去扶许让。
摸到手指时,被凉的一哆嗦。
他问:“冷?”
许让摇头。
陈辞觉得不对劲儿,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很烫。
“发烧了。”陈辞蹙眉,把杯子递到他的唇边。
许让就着这个姿势把水都喝光了,水珠挂在唇瓣上,他舔了舔舌头将那滴水珠卷入口中。
喝完水才回应陈辞:“没有。”
陈辞不放心,拆开一根棒棒糖塞许让嘴里就去拿体温计。
体温计夹在腋下,等了五分钟后,陈辞拿出来看了看。
36°9。
不烧。
“那为什么额头会这么烫?”陈辞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是不理解地自言自语。
许让摇头,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撩陈辞的衣襟,但很快他就放弃了,逃避似的:“我困了。”
“嗯,明天别去学校了。”陈辞说,“我帮你请个假,你留在这里休息,中午的时候我会回来一趟。”
“……陈辞,你烦死了。”许让有些不耐烦,“我没事,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陈辞笑了一下,没再勉强:“好。”
“好好休息。”